整个大川市,也就这小子有这个面子、有这个本事了。”
“嗨,都是给组织办事,辛苦啥呀,明远说得对,能给新区出份力,我这把老骨头就算交代在这也值了,更何况,你们不是也跟我一样熬着,大家都辛苦了。”
众人寒暄了一阵,会议室里紧绷了一天的气氛终于松弛了下来。
随后,李建国和桑达相继发言,开始切入正题。
“张主任,李主任。”
李建国翻开手里的汇总表:
“咱们这次大浪淘沙筛选出来的这三百多人,整体质量极高!”
“绝大多数人底子干净、没有任何派系牵扯、也没有染上机关里那些混日子,磨洋工的恶习。他们思路清醒、抗压能力强,都是实打实的可造之材。”
桑达也跟着附和,并抛出了一个在面试中大家一致发现的亮点:
“不仅如此。我们在面试中发现,其中有那么十几个的年轻人。他们的能力、悟性、甚至是对大局的担当和格局,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基层干事!”
桑达指着其中几份档案,举了两个例子:
“比如我这边一个叫邱晨的,在下面的甘子镇干了五年,对新区的规矩和效率认识很深刻,抗压能力一流。还有那个水窝子村的大学生村官李志文,面对刁民闹事,解决手段非常老辣!”
桑达咽了口唾沫,提出了一个大胆的建议:
“张主任,各位领导。现在咱们新区刚刚经过一轮大清洗,各个局办的中层岗位、科室一把手,出现了大面积的空悬!岗位缺口极大!”
“对于这批表现拔尖的年轻干部。咱们是不是可以打破常规?”
桑达看向张明远:
“直接破格任用!让他们跳过底层打杂的阶段,直接拟任科室副股长、股长、甚至是办公室负责人这些核心的中层一二把手岗位!快速把新区的骨架给撑起来!”
此话一出。
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。李为民和李建国对视了一眼,眼底都有些意动。毕竟现在的龙腾新区太缺干活的中层领导了。
然而。
坐在主位的张明远,却拿起手里的茶盖,轻轻刮了刮茶沫。
“破格任用?”
张明远放下茶杯,目光扫过桑达和李建国,并没有被这种急于用人的冲动冲昏头脑。
“在咱们华夏的行政体制内。干部提拔,是有着卡死年限的硬性铁律的!在座的各位想必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一个普通科员,想要提拔到副科级领导岗位,必须任科员满三年以上!想要晋升正股、正职岗位,必须有相应的副职任职年限打底!”
“所有层级的提拔,卡死年限、卡死资历、卡死职级台阶!缺一不可!”
“在普通的县区,如果没有任何上面特批的权限,谁敢无视这些年限硬规,去违规提拔一个连资历都不够的年轻人?一旦被人举报到市委组织部或者省里,那就是典型的‘带病提拔’、‘违规任用’!直接定性违纪,连带着提拔他的领导班子,全员追责!”
“当然,我的意思并不是说,咱们要墨守成规,但高压之下,新区的任何动作都会被人拿放大镜来审视,咱们要在合规,让人挑不出来毛病的情况下,尽量去知人善用。”
听完张明远这番冷静、通透的规则剖析,会议室里原本躁动的气氛瞬间沉静下来。
桑达脸色微怔,瞬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过于心急,连忙点头:
“还是张主任考虑周全。我刚才只看到了岗位缺口、人才难得,忽略了人事任用的纪律红线。现在新区处在风口浪尖,一举一动都被盯着,一旦出一点程序问题,对手绝对会无限放大。”
李建国也紧跟着沉声附和,一脸审慎:
“没错。人事提拔是体制内最敏感、最容易出事的环节。
往年县里、乡里出过太多次,领导一时惜才破格提人,最后被对手抓着年限硬规举报,不仅新人被撸下去,连带班子集体背处分、挨通报的例子。确实万万不能凭着一腔急需用人的冲动,乱开口子。”
一旁的李为民缓缓点头,老成持重,轻叹一声:
“我在基层干了一辈子,最清楚这点。”
“人才再好、再拔尖,程序不合规,就是最大的把柄。咱们这次大换血本就动静极大,全县上下盯着、等着抓咱们的漏洞。一旦出现违规提拔,有心之人绝对会直接捅到市委组织部、捅去省里,说咱们新区乱政、乱用人、搞山头主义。得不偿失。”
气氛稍缓,一旁的赵鸿远抱着胳膊,淡淡开口,站位市局纪检视角,一语定基调:
“明远的思路,完全稳妥、合规、滴水不漏。”
“纪检查案、组织用人,底线永远是程序优先。能力可以破格培养,资历绝对不能破格违规。
我在市里见多了,干事干得再好,只要有程序上的瑕疵,所有功劳全部归零,反而变成违纪问题。”
几人全部表态认可,目光重新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