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见,也可能没看见。”
沈渊道:“会看见。”
赵祁侧头看他。
“你倒是敢说。”
沈渊把火灰踩散。
“凉关墙上有人会一直看北边。”
赵祁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道:“你不是只会杀妖。”
沈渊看向他。
赵祁道:“你知道先让火亮。”
沈渊没有自满。
火亮了,只是让凉关知道这里还活着。
断风坡还在。
黑狼旗还在。
第二烽后沟的人还在妖手里。
小鱼那截盐布线头,也还指向更北。
他回到塌墙边,检查雪地痕迹。
风已经开始盖住他们点火时的脚印。
可在塌塔外三十步处,有一道新的痕迹。
很细。
像矛尖拖过雪。
沈渊蹲下,手指按住那道痕。
雪底被划开,露出冻土。
土上有一点骨灰味。
赵祁走近,看见那痕迹,脸色变了。
“矛痕。”
沈渊抬头。
风雪里,那道矛痕往北延伸。
不是旧痕。
有人刚来过。
天亮前,沈渊带人出了雪屯堡。
这一次人更少。
赵祁跟着。
罗生跟着。
魏老七伤重,留下守堡。
方义也想来,被赵祁一把按回去。
“你再动,第二烽就真少一个活口。”
方义没再争。
沈渊沿矛痕往北。
痕很浅。
留下痕的人不想藏,也不想走太近。
像是在告诉他们:我来过。
雪地上除了矛痕,还有一串细脚印。
不像黑狼旗妖兵。
更轻。
更直。
每一步间距几乎一样。
赵祁蹲下看了一眼。
“不是裂空矛主。”
他说完,自己都觉得这话多余。
裂空矛主若来,这座雪屯堡不会还在。
沈渊道:“也不是妖将。”
妖将不会留下这种试探痕。
这是斥候。
或者矛奴小校的眼。
三人继续往前。
矛痕在一处断木前停住。
断木上钉着一块破军牌。
军牌被骨矛穿透,钉得很深。
赵祁伸手要拔。
沈渊按住他。
“别碰。”
他先用枪尖拨开军牌下方的雪。
雪里埋着一截细骨。
骨上有倒刺。
若徒手去拔,倒刺会顺着掌心钻进肉里。
罗生看得背后一冷。
“阴的。”
沈渊用枪尖挑断细骨,再把军牌拨下来。
军牌不是第二烽的。
上面字被刮掉了。
只剩一道划痕。
像烽火被一矛钉灭。
赵祁脸色沉。
“警告我们别再点烽。”
沈渊把军牌翻过来。
背面有黑狼旗的抓痕,也有骨矛留下的灰白粉末。
“黑狼旗拆烽、押人。”
他说。
“骨矛这边守后路。”
赵祁道:“矛奴?”
沈渊看着北面。
“矛奴小校,或者骨矛斥候。”
罗生低声道:“那小鱼……”
沈渊把军牌收起。
“若她经过这里,下一站不会是断风坡外口。”
他说。
“是后沟。”
“或者更北的废军堡。”
赵祁看向他。
“废军堡你知道?”
“木板图上没有。”
赵祁沉默了一下。
“有。”
“第二烽往北,过断风坡后沟,再走半日,有一处废军堡。早年人族守过,后来撤了。雪屯堡的人只听老人提过。”
沈渊看着断风坡方向。
“黑狼旗押人,不能一直押在露天雪地。”
“断风坡是外口。”
“后沟是转运点。”
“真正能关人、藏车、存粮、换队的地方,只能是废军堡。”
“如果小鱼经过这里,她不会一直留在外口。”
“她会被送到能藏人的地方。”
赵祁沉默片刻。
“废军堡。”
沈渊点头。
“断风坡不是终点。”
就在这时,罗生忽然抬弩。
“右边。”
雪坡后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