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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枪王: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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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八章:万将不敌之勇(1 / 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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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军属棚里剩下的人全跪了。

    不是想跪。

    是站不住。

    小鱼被沈渊挡在身后,手指攥着他的破甲边,指节发白。

    “哥……”

    沈渊没回头。

    他看着天上那截矛。

    身上的血一滴一滴往下落。

    他知道自己挡不住这一下。

    挡矛影可以。

    挡妖将影可以。

    可这不是影。

    这一下若落下来,军属棚会没,北门会塌,小鱼也会被那道空白直接拽走。

    陆成岳在墙头嘶声喝道:“床弩!”

    弩手顶着重压扑向床弩。

    刚摸到弩身,弩弦便自行绷断,弹开的铁弦抽碎了半截弩臂。

    床弩废了。

    陆成岳脸色难看到了极点。

    他拔刀,像要亲自下墙。

    可就在这时,北墙外更远处,旧烽台方向,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布响。

    像破旗被风扯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声音不大。

    却穿过了整片压城的死寂。

    沈渊抬头。

    赵铁也抬头。

    城墙上的陆成岳脸色猛然变了。

    旧烽台早废了。

    那地方前些日子才查过,旗杆断了,旗布烂了,连石阶都塌了半边。

    可此时,那座废烽台上,有一面破旗慢慢竖了起来。

    旗布残得只剩半幅。

    边缘全是烧洞。

    可它一竖起来,压在凉关上空的矛意,竟停了一瞬。

    一瞬之后,废烽台上传来脚步声。

    很慢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一步。

    像有人踩着碎石,从三十年的旧灰里走出来。

    火光照不到那么远。

    可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人。

    他披着一身破甲,甲片有半数已经裂了,肩上压着那面旧旗。旗杆不是木头,是一截发黑的铁枪,枪尾拖在石阶上,带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他头发花白,身形不算高大,甚至有些佝偻。

    可他出现的一刻,天上的裂空矛第一次没有继续往下。

    老军吏在墙头看清那面旗,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。

    “守……守夜人……”

    “旧约旗……还在?”

    陆成岳闭了下眼,随后单膝跪地。

    不是对官。

    是对那面旗。

    城墙上几个老卒也跟着跪下。

    年轻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,却被那股气压得不敢出声。

    破甲老人走到旧烽台边缘。

    他抬头,看了一眼天上的裂空矛。

    然后,他把肩上的破旗摘了下来。

    只是一挥。

    旗布破空,没有风声。

    可天上那道压向凉关的矛意,被这一旗硬生生扫偏了三尺。

    轰!

    矛意落在城外荒地。

    那片地无声塌下去一大块,连狼尸和碎骨都没留下,像被从世上挖走了。

    军属棚前的重压骤然一松。

    沈渊一把抱住小鱼,往后退了两步,喉咙里压着的血终于喷了出来。

    赵铁扶住他。

    “没事吧?”

    沈渊摇头。

    眼睛却盯着旧烽台上那个人。

    破甲老人一步踏出。

    没有落地。

    他从废烽台走到北墙上空,像踩着一条看不见的旧路。

    每走一步,他身上的甲片就响一下。

    破旗在他手里拖着,旗面残破,却像压着整条北境的风。

    天上的声音第一次沉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你还没死。”

    老人抬头。

    脸上皱纹很深,眼神却冷得像刀。

    “你都没死。”

    “我怎么敢死。”

    裂空矛尖轻轻一颤,狼纹一圈圈亮起。

    老人看了一眼军属棚,看了一眼沈渊,又看了一眼被他护在身后的小鱼。

    他的目光在小鱼身上停了一息。

    只一息。

    然后移开。

    他没有问。

    也没有解释。

    只是重新看向天上那道裂口。

    “狼祭侍过线。”

    “凉关自己杀。”

    他的声音不高,却让城墙每一块砖都像听见了。

    “你过线。”

    老人把破旗横在身前。

    旗杆末端重重一顿。

    “就归我杀。”

    “你过线。”

    “就归我杀。”

    守夜人话音落下,破旗一横。

    旗布残了半幅,边缘破得像被火啃过,可它横在半空时,凉关上方那截裂空矛竟真停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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