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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境枪王:从逃荒少年开始斩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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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十六章:埋钉人(2 / 3)
和骨钉一脉,刀尖泛着一层发暗的油光,显然不是临时摸出来的破铜烂铁。

    沈渊脚下一错,枪杆往回一收,挡开这一刀。

    骨刀刮在木杆上,发出一声极刺耳的涩响,像指甲刮过干骨头。

    这人手上有活。

    不重,不猛,却阴。专朝人的软处走,一刀不中就缩,缩完再找下一处。

    赵铁从后头扑上来,一刀压肩。那人不硬接,缩身往墙根一贴,像条抹了油的耗子,竟还想从两人中间钻过去。瘦长脸的这时也赶到了,长杆从侧边一送,正好顶在他腰上,把他整个人狠狠干回了墙面。

    咚的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那人终于让这一下撞岔了气,后背砸在土墙上,震得墙皮簌簌往下掉。喉咙里滚出半声闷哼,像被踩住了脖子的狗。

    可他还是没认栽。

    嘴一张,舌头往后一卷,牙关猛地一合——竟像是想咬碎什么东西。

    “别让他咬!”赵铁脸色一变。

    沈渊比他更快。

    枪尾往前一捅,没照嘴,照的是下巴。那人让这一杵狠狠干得牙关一错,下颚骨发出一声脆响,嘴里那点东西没咬碎,反倒先吐出一口血沫。血里混着碎了一半的什么东西,黑乎乎的,落在地上滚了半圈。

    赵铁顺势一拳砸在他面门上,把人狠狠干翻在地。膝盖往下一顶,直接压住了他半边身子,骨头压得咯吱响。

    魏老疤也从后头赶来,短弩一翻,弩臂狠狠干在那人手腕上。

    咔。

    骨刀脱手,落地。刀尖扎进泥里,立了半截。

    李虎这才喘着粗气追到,脸还是白的,可手里那块门板没松。他往那人腿上一压,整个人几乎坐在门板上,声音都劈了。

    “还跑!”

    那埋钉人被几个人压住,终于不动了。

    不是服了。

    是知道跑不掉了。

    他脸上全是泥,鼻梁也让赵铁一拳打歪了,血顺着人中往下淌。瞧着就是个寻常流民模样——颧骨高,腮帮子瘪,下巴上一圈乱糟糟的胡茬。可近看就知道不对。此人指甲缝里全是黑膏,虎口有老茧,不是挑担子磨出来的那种宽茧,是常年拿细物、扎细孔攒下来的硬茧,圆圆的,一粒一粒,像念珠。

    赵铁扯住他领口,把人狠狠翻过来。

    “谁的人?”

    那人不说话,只盯着几人看。眼珠子阴得像沟底的水,不动,也不躲,就那么直愣愣地看着,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    赵铁也不急,先伸手去摸他袖口和腰里。

    果然,摸出来三样东西。

    两枚短骨钉,和沟里翻出来的一模一样,乌黑发亮,尾端还缠着新抹的黑膏,黏糊糊的,一碰就沾手。一包发黑的药膏,包在油纸里,打开以后一股焦甜腥气直冲鼻子,比骨钉上的浓得多。还有一块巴掌大的破布,像是从什么大旗角上撕下来的,边缘焦黄,让火燎过,正中有半只狼头纹。线条粗厉,狼嘴半张,露出几颗尖牙,和凉关军中旗号完全不是一路。

    李虎看了一眼,后背都凉了。

    “真是外头的人?”

    “未必是外头的。”沈渊忽然道。

    赵铁抬眼看他。

    沈渊盯着那埋钉人肩窝处露出来的一截旧疤。不是鞭伤,也不是妖抓的——那疤是一圈,绕着肩窝,颜色发白,边缘光滑,是绳索长期磨出来的痕。再加上此人脚底板厚,脚趾分得很开,是常年不穿鞋走路的。裤脚上沾的泥也不是野地黄土,而是城里污沟边常见的黑泥,黏性重,干了以后发灰。

    “他常在城里走。”沈渊道,“不是刚混进来的。”

    那人眼神终于动了一下。

    就这一下,赵铁看见了,脸色更冷。

    “城里的狗,给外头办事。”

    他说着手上猛一用力,把那人的脑袋狠狠按进泥里。泥地湿冷,那人半边脸都陷了进去,鼻子嘴里全是泥水。

    “说,城里还埋了几处?”

    那人让泥呛得狠狠干咳了一声,泥水从嘴角往外冒。可咳完以后,嘴角却慢慢咧开了,笑得极难看,像一张被扯裂的破布。

    “找吧……”

    他嗓子是哑的,像让砂子磨过,一个字一个字往外挤。

    “凉关底下……早让钻空了。”

    赵铁眼神一厉,刚想再问,沈渊却脸色先变了。

    不对。

    这人身上那股甜腥味,忽然一下浓了。不是药膏漏了——那包药膏还在赵铁手里。是从他嘴里涌出来的,一股一股,像有什么东西在里头碎了,正往外淌。

    “退开!”

    沈渊一把扯住李虎往后带。

    下一瞬,那埋钉人喉咙里猛地滚出一阵咕噜声,像水烧开了一样。嘴角黑血一下涌了出来,不是淌,是往外冒,黏稠得发亮。脸色肉眼可见地灰下去,从蜡黄变成灰白,再从灰白变成一种说不出的青。

    赵铁反应够快,掐住他下巴狠狠往外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