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旗杆还在。”沈渊看了眼地上那半根折断的木杆,“它若往断口跳,我卡它一下。赵哥补刀。”
韩队头没多问。
这时候没工夫讲道理,行不行,试一下就知道。
“石头,疤脸周,护住老何。彭三,跟我从左边压。赵铁你在断口下等。沈渊,你自己掂量好命。”
“行。”
话刚落,韩队头先上了。
他这回不用钩叉勾腰,改成了往前送,专朝岩影猞落脚那块石面戳。不是为了伤它,是为了逼它换步。
彭三从另一边补上,刀走得又凶又碎,一刀不求中,只求让它不能轻松转身。
岩影猞果然急了。
它对人有灵性,知道这几个人里最碍事的是韩队头和沈渊,一低头,突然朝韩队头腿上扑了过去。
韩队头不退,钩叉狠狠干住。
铛的一下,叉尖都擦出火星。
岩影猞让这一下压偏,可也借着这股力顺势翻起,直奔东边断口。
来了。
沈渊早就在等。
他没拿枪去刺,而是抄起那半截断旗杆,横着就塞进断口下沿。
岩影猞正是借力往外弹的时候,前爪一落,刚好踩在那根木杆上。
木杆“咔”地断了一半,可也正因为这一顿,它整条身子在半空里慢了极短的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,赵铁的刀到了。
这一刀不是横砍,是从下往上挑。
刀锋狠狠干进了它腹下最软那块肉。
岩影猞发出一声短促得发尖的嘶吼,整个身子猛地一弓。
可还没死。
它扭过头就往赵铁脸上扑,爪子都已经抬起来了。
沈渊比它更快一步。
长枪重新回手,脚下一蹬,人整个往前顶了出去,枪尖不是奔胸,不是奔肚,而是照着它张开的嘴狠狠干进去!
噗!
这一枪从口入,往后贯进喉咙,直接把那声嘶吼捅断在里头。
岩影猞前爪还抬着,身子已经僵了。
它在枪上狠狠干抽了两下,血顺着枪杆往下淌,最后整只塌下来,重重砸在断口边上。
【击杀岩影猞,获得点数+32】
哨上安静了。
没人立刻说话。
不是不想说,是刚才那口气绷得太紧,这一下松下来,连嗓子都发干。
赵铁先抹了把脸上的血,低头看了看那只死透的岩影猞,又看了看沈渊插在它喉咙里的枪。
过了两息,他才骂了一句:
“你小子真敢下手。”
沈渊把枪拔出来,手心都是汗。
刚才那一下再慢半寸,赵铁脸上就得让那畜生抹开。
不是他真比岩影猞稳多少,是他现在这副身板和感知,终于能跟上这一下了。
韩队头走过来,先看了看疤脸周和石头的伤,又蹲下去翻了翻岩影猞的爪和牙。
“老何说得没错,石梁哨那两个,多半就是让它先后拖走了。”
老何躺在石棚口,脸还是白的,可这会儿看着那只死猞,眼里那点吊着的劲总算缓下来些。
“北边……不对头……”他喘了两口,声音又虚了,“昨晚不是只有它……远处还有动静……像一大片东西在跑……”
“老陈临死前说……北面有黑影……不是一头……像整片地都在动……”
韩队头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。
他没再追问。
老何已经撑不住了,再逼也逼不出更多。
石梁哨不能久留,找到了活人,宰了守在这儿的东西,事情已经算做了一半。再往更北头摸,那就不是他们这七个人该干的活了。
“把老何抬走,岩影猞也带回去。”韩队头起身,“这里的事,得往上报。”
下哨的时候,沈渊故意落后了半步。
他往北边又看了一眼。
风刮过乱石地,一阵紧一阵松。远处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几片被风压弯的荒草,还有更深处一条模模糊糊的黑线,像山,又像影。
可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没散。
岩影猞能杀哨兵,能守尸,可逼得野羊、獠猪、狼群一块往南窜的,未必只是这一头。
回城的时候,天已经偏西了。
石头背着老何,彭三和疤脸周抬着岩影猞的尸,路上谁都没怎么说话,只有李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那死猞,眼神还带着点没完全散掉的怕。
进营以后,韩队头直接去见了上头。
赵铁则把岩影猞拖去剥皮拆肉。
这种东西肉不算多,可含灵气,边军里谁都知道是好东西。
晚上分肉的时候,赵铁特意给沈渊割了一条后腿里侧最嫩的。
“你那一枪拿的。”他说。
沈渊没跟他客气,接过来就着火烤了,肉一熟,味儿跟狼肉、獠猪肉都不一样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