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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风迎面轻拂,恰好吹散了遮月的乌云。一轮皓月破云而出,清辉遍洒庭院,也静静落在二人身上。
四目相对之时,如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因为眼前的人已经冲自己的方向过来了,身上的肉一颤一颤的,胸口的两坨大肉还有那二两肉毫无章法的乱窜。
她很快就稳定了心神,刚出身社会那年,她独自下了夜班,回家路上就遇上个暴露狂。遇到这种变态,你越害怕他就越兴奋。
“死太监,你大半夜跑我家院子里做什么,莫不是偷东西来了。”许天宝完全不觉得自己这么赤条条的站着有什么不妥,毕竟这里是他家,显而易见他经常这么干。
“噢,忘了还有你。”如意一拍脑门,这才回想起白日的场景,众人假惺惺的煽情,每个人都绘声绘色的表演了一段,喝下一杯又一杯加了蒙汗药的水,唯独不见许天宝的踪影。
原来这厮被许有财关在家里,还赌气整个中午都没有上桌吃饭。
许天宝对如意的话充耳不闻,自顾自就要冲上来揍她。
“站那儿!别动。”如意也不管会不会吵醒屋内鼾声如雷的两口子,对许天宝躲闪不及,大声呵斥。
许天宝赤红着眼,挥着拳头疯扑上来:“许平安,你个阴魂不散的东西,老子今天非揍死你!”
他身形笨重,脚步虚浮,一身肥肉随着狂奔乱颤,全然轻敌,压根没把看似孱弱的“许平安”放在眼里。
如意侧身灵巧避开,眼神冷冽,全然不是往日许平安的懦弱模样:“就这点本事,也敢放肆。”
许天宝扑空,一头差点撞在石墩上,转身又横冲直撞过来,手脚挥舞得毫无章法,连如意的衣角都沾不到。
“躲什么!有本事正面来!”许天宝喘得粗气直冒,面红耳赤。
如意眉梢微挑,不再躲闪,看准时机抬手扣住他手腕,天生怪力瞬间迸发,轻轻一拧。
“嗷…疼!松手松手!”许天宝瞬间疼得弯下腰,肥脸皱成一团,半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如意脚下轻轻一绊,他笨重的身子当即“扑通”摔在地上,尘土溅了一身,挣扎着想起身,却被如意一脚踩住后背,死死按在地上动弹不得。
“放开我!你个废物敢这么对我!”许天宝胡乱蹬腿,浑身肥肉哆嗦,模样滑稽又狼狈。
“废物?”如意脚下微施力,语气淬了冰,“当初把我推入水中,你可不是这么说的。”
许天宝身子猛地一僵,嘴硬嚷嚷:“我没有!是你自己掉下去的!”
如意冷笑,手上拧得他胳膊更疼:“再嘴硬,我就把你这赤身裸体被按在地上打的模样,喊全村的人起来看,让所有人都知道,你是个敢做不敢当的懦夫。”
“别别别!”许天宝瞬间慌了神,吓得浑身发抖,再也顾不上逞强,哭丧着大喊,“是我!是我推的你!我错了还不行吗?”
“错了?”如意冷眼睨着他,力道丝毫不减,“那可是鲜活的一条人命。”
“你这不是没死吗?”许天宝趴在地上,彻底服软,肥脸贴在地面,狼狈又窝囊,说出的话却依旧让人忍不住揍他。
“啪!啪!”清澈的巴掌声如约而至,如意左右开弓,原本就肥硕的肉脸盖上两个极致对称的掌印。
“我最后给你一次做人的机会,你若是非要作死老娘不介意送你一程。”如意气极,长舒一口浊气,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。
她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麻绳,将捂着脸瘫坐在地上发愣的人捆了个结实,怕污了别人的眼,五花大绑之前还扔了条底裤给他。
夜色微凉,如意坐在墙头盯着月亮出神,心里却是五味杂陈。
自己莫名其妙来到这里,莫名承载了许平安的记忆,暂时找不到办法回到属于自己的世界,只能是既来之则安之。
许天宝双手被反扣在院中央的漆红木柱子上,嘴被臭抹布堵的严严实实,红肿的脸上赫然用朱砂写着“杀人凶手”四个大字。
天刚蒙蒙亮,宫巷口便立了一长队青衣小太监。
如意混在其间,一身簇新的青布内侍服穿在身上,竟也有几分清瘦挺拔的模样。只是这一身衣料,裹着的是女儿身,藏着的是步步惊心的前路。
宫墙高耸,青灰一片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风从门洞卷进来,带着冷硬的宫气,吹得人后颈发凉。
她抬眼望,只觉那朱门深似海,一眼望不到头,心里又是好奇,又是紧张,更有一层化不开的压抑,沉甸甸坠在胸口。
身旁不断有人抽噎。
同批的小太监们大多半大不小,离家别亲,一路哭哭啼啼,有的红着眼抹泪,有的哽咽着念叨爹娘,声声凄切,听得人心头发酸。
“哭什么哭!进了宫就是宫里的人,再敢哭哭啼啼,扰了规矩,仔细你们的皮!”
总管太监尖声呵斥,眉眼冷厉,手里的鞭子往地上一抽,“啪”一声脆响,吓得众人瞬间噤声,只剩压抑的抽气声。
队伍里人人都有牵挂,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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