征定在三天后,您看可以吗?”
“三天后?”
“是。时间紧,早点办完早点进入下一个环节。”
三天。
三天后他就要以准女婿的身份坐在沈毅对面了。
而沈知意也会在。
她会以未婚妻的身份看着他。
不再是沈将军的女儿的身份。
不再是来送文册的姑娘的身份。
而是未来的妻子的身份。
那双眼睛看过来的时候,分量会完全不一样。
“可以。三天后就三天后。”
李玄的声音听上去很平静。
温侍郎行了个礼,退了出去。
他走后,李玄一个人坐在正厅里,对着那盏已经凉透的茶,发了很久的呆。
然后冯宝进来了。
“殿下,温侍郎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殿下,您知道新娘是沈小姐了吧?”
“嗯。”
“奴才上次就想告诉您来着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殿下现在什么感觉?”
李玄想了想。
“你知道什么叫薛定谔的猫吗?”
“什么定……什么猫?”
“没事。”
李玄摆了摆手。
他差点又说漏嘴了。
以后这种现代概念一个字都不能往外蹦了。
尤其是在沈知意面前。
“冯宝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从今天开始,我说话的时候,如果我蹦出了什么你听不懂的词——”
“你就咳嗽一声提醒我。”
冯宝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样的词算听不懂的?”
“就是那种……正常人不会说的词。”
“比如呢?”
“比如刚才那个什么定什么猫。”
“哦,那个。”
冯宝点了点头。
“奴才记住了。殿下说了奇怪的话奴才就咳嗽。”
“对。”
“那殿下,奴才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您平时说的奇怪的话挺多的。奴才怕咳嗽太多,嗓子受不了。”
“那你就小声咳。”
“是。”
李玄站起来,走到书案前。
他现在有两件事要准备。
第一件,三天后的纳征。
第二件,半个月后的婚礼。
纳征要见沈毅和沈知意。
婚礼要花很多很多钱。
而婚礼结束之后,紧接着就是出征。
出征要花更多更多的钱。
两个项目加在一起,是他翻盘的最后机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提起笔,在纸上写下了婚礼预算计划的第一行。
“聘礼,黄金二千两、白银两万两、蜀锦五百匹。”
写完之后他盯着这行字看了两秒。
黄金二百两。
这些东西过几天就要送到沈家去了。
送到沈知意手里。
不对,送到沈毅手里。
沈毅会怎么看?
会不会觉得他是在用钱砸人?
沈知意会怎么看?
会不会觉得他又在不正常地花钱?
然后在心里的那个问号上又加重了一笔?
李玄握着笔,忽然觉得自己这辈子做过的所有项目里,最难的不是修西苑,不是万寿庆典,不是军中大比武。
是接下来这个。
因为这个项目的甲方不是皇帝。
是沈知意。
皇帝好糊弄。
沈知意不好糊弄。
完全不好糊弄。
纳征那天,李玄换了三套衣服。
第一套太素了,冯宝说像去吊丧。
第二套太花了,冯宝说像去逛青楼。
第三套总算正常了,深蓝色的锦袍,腰束玉带,看着既端庄又不过分。
“这件行吗?”
李玄站在铜镜前问。
“行!这件好看!”
冯宝使劲点头。
“殿下穿这件,一看就知道您是个靠谱的人。”
李玄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。
还行吧。
起码比之前在工地上灰头土脸的样子强。
聘礼的队伍已经在东宫门口排好了。
八个人抬着四口大箱子,箱子外面扎着红绸。
里面装的是黄金二百两、白银两千两、蜀锦一百匹、珠宝若干。
队伍从东宫出发,穿过半个京城,一路走到将军府。
沿途不少百姓驻足围观。
“太子殿下要成亲了!”
“聘礼好多啊!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