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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殿下这种状态,冯宝还是由衷的钦佩
“给殿下泡壶茶,用好的。”
他吩咐小太监。
殿下今天需要好茶来缓解心情。
而在床上趴着的李玄,心情跟激动两个字没有半毛钱关系。
他在复盘。
第三次复盘。
第一个项目,修西苑。
花了五万两。
赚了十三万两。
净赚八万两。
返现零。
失败原因是免费开放带动了周边商圈,产生了文旅经济效应。
得到的教训是不能搞可持续性的东西。
第二个项目,万寿庆典。
花了十八万五千两。
进账二百万两。
净赚一百八十多万两。
返现零。
失败原因是说漏了嘴,教会了李悠然饥饿营销,李悠然背着他卖了入场凭证。
教训是管住嘴,防住人。
第三个项目,军中大比武。
花了三十六万两。
七国进贡,保守七十万两,可能过百万。
而且是每年都有。
返现零。
失败原因是比武办得太好了,外邦使臣被震慑,回去之后集体进贡。
教训:……
李玄想了半天,想不出教训。
因为这次他真的什么都防了。
没有李悠然。
没有饥饿营销。
赌盘禁了。
方守拙全程没有自作主张。
他堵住了内部所有的漏洞。
可他没堵住外部。
七个国家主动来送钱。
你怎么堵?
你能跑到人家国门口拦着说别送了我不要吗?
就算你说了,人家也不信。
人家会以为你在搞什么更高深的策略。
说不定会吓得送更多。
这就是一个死循环。
你越拒绝,别人越觉得你深不可测。
越深不可测,别人越怕你。
越怕你,就送得越多。
送得越多,你的亏损就越少。
亏损越少,返现就越少。
返现越少。
李玄把脸从枕头里拔出来,翻了个身,仰面朝天。
一百四十七朵云纹。
老朋友。
又见面了。
“你们说。”
“一个人做什么都赚钱,是不是一种病?”
他对着帐顶自言自语。
云纹没有回答。
它们永远不会回答。
跟他的返现余额一样。
永远不会动。
李玄闭上了眼睛。
他开始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。
三个项目。
三次失败。
每次的失败原因都不一样。
第一次是外部经济效应。
第二次是内部人员自作主张。
第三次是国际关系连锁反应。
这三种原因唯一的共同点是什么?
是他的项目太成功了。
每一个项目他都办得太好了。
西苑修得太好,百姓愿意去,商圈就起来了。
万寿庆典办得太好,奖券太精美,富商抢着要。
军中大比武搞得太好,外邦被震慑,集体来进贡。
换句话说他亏钱失败的根本原因不是别的。
是他这个人太能干了。
不对。
不是他太能干了。
是他身边的人太能干了。
李悠然太能干。
沈毅太能干。
连方守拙那个不会自己敲门的笨蛋,执行起他的指令来都一丝不苟。
问题不在于他做了什么。
问题在于他做的每一件事,都会被这些能干的人放大、完善、执行到极致。
然后好过头了。
好到赚钱了。
李玄得出了一个结论。
一个让他绝望的结论。
在这个世界里,他可能永远也亏不了钱。
因为他身边的每一个人,都在认真地、努力地、全心全意地帮他把事情做好。
而做好这件事本身,就是赚钱的根源。
你想亏钱,就得把事情做烂。
可你身边的人不让你做烂。
他们会帮你做好。
然后你就赚钱了。
这是一个无解的悖论。
除非他找到一个完全没有人帮忙的项目。
一个纯粹靠他自己就能搞砸的项目。
一个花钱就是花钱,不可能产生任何正面效果的项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