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。石头上的纹他看不清,泥土上的纹也看不清,但妖兽身上的纹——
很亮。
不是灰色。
是白色的。
虽然和胸口的青色比起来黯淡很多,但妖兽身上的那个白色灵纹,在周围一片灰暗里显得格外扎眼。它浮在妖兽的尸体上,像一个小小的光团。它不是静止的,而是在缓缓旋转,像在等待什么。
苏铭眯起眼睛。
他看清了。
那是一个由线条构成的文字。笔画简洁,刚劲有力,像某种古老的篆体。虽然他从来没见过这种写法,但那一刻,他莫名其妙地知道这是什么意思。
【蛮力】
苏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的。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能看见这些纹一样。但那个白色灵纹的含义,就这么直接地浮现在他脑海里。
蛮力。纯粹的力量。不借助灵力,不借助技巧,就是单纯的、原始的力量。是妖兽生前赖以生存的本能,是它身体里最本质的东西。
他盯着那个白色的灵纹。
它比周围的灰色高出一个层次。比石头上的灰色纹路更清晰,比泥土上的灰色纹路更明亮。但它又比不上胸口那个青色的废血灵纹——那东西太耀眼了,在黑暗里像一盏灯,像一根钉进他心里的钉子。
这些纹有等级。
苏铭本能地意识到了这一点。
灰色最低。白色更高。青色更高。
还有没有更高的?
他不知道。但至少现在,他看到了三个层次。而妖兽尸体上的那个白色【蛮力】,是他唯一一个能触碰到的。
苏铭做了一个决定。
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想法,也不知道这个想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。但他觉得——他应该试试。
试试能不能把那个灵纹拿过来。
这个想法一出现,就像野火一样在他脑海里蔓延。他要活下去。他不想死在这里。而这个白色的灵纹,可能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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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铭开始挣扎。
这是一个艰难的过程。他的身体已经冻僵了,每一寸肌肉都在抗拒。废血在血管里流动,像无数把小刀在切割着他的内脏。但他咬着牙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点一点地挪动。
手指动了。
虽然只是微微颤了一下,但动了。
苏铭盯着自己的右手,像盯着一个奇迹。他又试了一次。手指又动了一下。然后是手腕。然后是胳膊。
他在一点一点地恢复知觉。
不是因为体温回升——体温还在往下掉。是因为意志力。他那股不想死在这里的执念,硬生生地撑起了这副破败的身体。
苏铭趴在地上,像一条濒死的虫子,一点一点地往前爬。
每爬一下,都要花好大的力气。他的手指抠进泥土里,指甲翻起来,但他感觉不到疼。他的膝盖在地上拖行,皮肤磨破了,渗出血,他也感觉不到。废血在体内流动,带走了他的体温,带走了他的知觉,但带不走他的意志。
他只知道一件事。
他要爬到那只妖兽旁边。
他要去触碰那个白色的灵纹。
五米。四米。三米。
苏铭的呼吸越来越困难。脉搏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,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提醒他——快到极限了。视野里的灰色斑点已经蔓延到了中心,整个世界都在变暗。意识开始涣散,他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还在移动。
但他还在爬。
两米。一米。半米。
终于,他的手指碰到了妖兽的尸体。
冰冷。僵硬。像摸一块石头。尸体已经开始腐烂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。但苏铭不在乎。
苏铭喘着粗气,趴在尸体旁边。他抬起头,盯着那个浮在尸体上的白色灵纹。
它就在那里。近在咫尺。
苏铭伸出手。
他的手指在颤抖。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紧张。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。他不知道这个操作会不会成功。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样可以成功。
但他还是伸手了。
因为他别无选择。
手指触碰到了那个白色灵纹的瞬间——
苏铭感觉到了一股阻力。
像手指戳进了一层看不见的水膜。那个灵纹不是完全虚的,它有某种实体感,有一种排斥的力量。它在抗拒,在试图保护自己不被夺走。
但苏铭没有停。
他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,五指张开,做了一个"抓"的动作。
完全是本能在驱动。
没有复杂的仪式,没有专门的咒语,就是最简单、最原始的——抓住它。
然后,他感觉到了一丝异样。
像是从自己的生命力里抽出了一根丝。
那种感觉很难形容。不是痛,也不是累,是一种被掏空的感觉。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