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拒绝不了这个要求,还不如为自己谋求一个丹炉。
毕竟一座丹炉也不便宜。
幽萤秘镜她是一定要去的,绝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问题。
以她如今的这个身份情况和处境,结丹所需要的资源基本上是只能靠自己了,她必须要去幽萤秘境寻找可靠资源。
崔行章在此事上很大方,毫不吝啬地说道:“丹材和丹炉,本君会让人送到你的萱草院去的。”
“你只管炼丹,其他的一概不用管。”
宓言叩谢道:“多谢师尊。”
抬起头后,又问道:“等弟子将丹药炼制好了,丹炉可否自己留下?”
见她退让一步,崔行章也懒得计较,淡淡颔首:“准了。”
宓言再次叩首,“多谢师尊恩典。”
崔行章挑了挑眉,“一炉丹换一座丹炉,你倒是不吃亏。”
一旁的尚盈盈愣了愣,想说什么,却又怕适得其反,终究没有开口。
宓言是玉衡真君亲自带到青棠峰养大的,她空有一个沈翎仙子之女的名分,但是论感情深厚,肯定是不如宓言和玉衡真君的。
现在两人明显都比较满意这个结果,正是“其乐融融”的时候,还轮不到她挑拨离间。
尚盈盈心思细腻,很懂得看人脸色下菜碟,知道这个时候自己最好闭嘴,免得露出了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嘴脸,在崔行章那里留下不好的感观。
她轻声开口道:“多谢五师妹肯答应为我炼丹,盈盈一定会记着五师妹的好的。”
宓言神色微微淡了下来。
她希望尚盈盈是真的记得她的好,而不是棉里藏针,两面三刀。
崔行章淡淡说道:“你们都是本君的弟子,要和睦相处,互相扶持才是。”
“彼此之间不要起了龃龉,不然本君夹在中间也很难做,偏袒谁都不好。”
宓言和尚盈盈都面和心不和地说道:“弟子谨遵师尊/师父教诲。”
“好了,今日唤你们过来没什么事了,渡尘,你也在这次去秘境的名单当中,下去好好准备吧。”
“是,师父。”周渡尘应道。
出了守心殿,他看着宓言离去的背影,指尖不自觉攥紧,眼底翻涌着浓浓的渡意。
为什么?
师父总是这么偏心她。
她要什么,师父就答应她什么。
炼制一炉丹药而已,对于宓言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,这么点小事,她就要索要一座丹炉作为报酬。
师父还这么纵容她,真是不公平啊……
尚盈盈有培灵丹,宓言有丹炉,而他呢?
同样是弟子,他却什么也没有,这公平吗?
从前宓言是沈仙子的女儿,是师父师姐的女儿,他也就认了,但是现在,宓言明明不是沈仙子之女了,师父为何还是要这么偏袒她,连太青剑都给了她。
如果不是他私下去打听了一下,他都不知道,在宗门大比的时候,宓言所使用的灵剑居然是师父他的佩剑。
宓言才是他看好的衣钵传承人吗?
师父是不是觉得,宓言一定会在仙宫道会上拿到魁首,所以这么器重她,甚至把自己的佩剑都拿了出来。
周渡尘觉得,自己先前为宓言失了令羽剑而感到窃喜,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些可悲了。
她是没了灵羽剑,但她又有了太青剑啊。
太青剑的意义可远比令羽剑要重大得多……
他在青棠峰多年,兢兢业业,事事顺从,从未忤逆过半句师言,师父却始终对他冷淡疏离。
而宓言当众顶撞师长、公然拒绝师命,最后不过是答应下来炼丹,竟然还能换得一座丹炉的奖赏。
师父的偏心,真是毫不掩饰……
周渡尘内心的扭曲和阴暗,宓言自是不知。
回到萱草院没多久,炼丹所需要的丹材和丹炉都被送了过来。
“宓师姐,请检查一下药材齐全了没有,如果不缺什么的话,我就回去向真君复命了。”
宓言对于自己炼丹的丹材向来谨慎,要求严格,甚至可以说是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。
可即便是这样,她也挑不出来这些东西的任何毛病。
百年灵参、月华玉露、灵心花、玄冰叶……都是品相上佳的灵物,宓言轻轻一笑,对着送药的师妹点头:
“辛苦你跑这一趟了,药材都没有什么问题。”
送药师妹松了一口气,弯眸道:“那我就不打扰师姐炼丹了。”
“嗯。”
宓言把药材和丹炉拿进屋里,出来时手里多了几面阵旗,按照某种特殊的规律逐一插上,随后萱草院中就升起了一道结界。
她微微弯腰,倾身欣赏着送来的这座丹炉。
炉身很漂亮,雕刻青棠花枝,有两个立耳,方方正正的,触手微凉,宓言提了提这座丹炉,还颇有重量。
她放下丹炉,先将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