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一样,带着一种清冷的锋芒。
林晚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休息。
她的脑海里,开始飞速地规划着未来的路。
首先,是这个学期。她要拿到年级第一,拿到全额奖学金,减轻家里的负担,同时为自己攒下第一笔“逃离资金”。
其次,是高考。她要考去南方,那座远离原生家庭、气候温暖、充满希望的城市。
最后,是……温砚。
她看着身旁的少女,心底一片柔软。
这一次,她不会再因为自卑和恐惧,推开这束照亮她生命的光。她要和温砚一起,一起走过这三年的风雨,一起考上理想的大学,一起去看更广阔的世界。
就在这时,教室的门被“砰”地一声推开。
一个身材高大、满脸酒气的男人闯了进来,身上的酒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。他的头发凌乱,眼神浑浊,正是林晚的父亲。
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温砚抬起头,清冷的眸子里掠过一丝冷意。
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沉。
他怎么会来?!
父亲的目光在教室里快速扫过,很快就锁定了角落里的林晚。他几步冲过来,一把抓住林晚的胳膊,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。
“林晚!你个死丫头!敢不回家?!”父亲的声音嘶哑而凶狠,唾沫星子喷了林晚一脸,“我找了你半天,你居然躲在这里看书!你的钱呢?这个月的生活费呢?!”
林晚被他抓得生疼,胳膊上的皮肉都快被他掐破了。
她的身体瞬间僵住,前世的恐惧和阴影铺天盖地而来。她下意识地想缩起身子,想低头认错,想把所有的钱都交出去息事宁人。
但是——
她不能。
这一世,她不能再这样任人宰割。
林晚猛地抬起头,用力甩开了父亲的手。
她的动作很猛,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。
父亲被她甩得一愣,显然没料到这个一向听话懦弱的女儿,居然敢反抗。
“你敢反抗我?!”父亲勃然大怒,扬手就要打过来。
林晚闭上眼,做好了挨打的准备。
然而,预想中的巴掌并没有落下。
一只纤细却有力的手,轻轻抓住了父亲的手腕。
力道不大,却稳如磐石。
林晚猛地睁开眼。
是温砚。
不知何时,温砚已经站了起来。她依旧是那副清冷的表情,眼神却冷得像冰,直直地盯着林晚的父亲。
“叔叔,”温砚的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,“她是学生,这里是学校。动手,不合适。”
父亲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心头一寒,下意识地想甩开她的手,却发现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,纹丝不动。
他这才意识到,眼前这个看起来漂亮文静的女生,不好惹。
“你是谁?!关你什么事?!”父亲色厉内荏地吼道。
“她是我同桌。”温砚淡淡道,目光落在林晚被抓红的胳膊上,冷意更甚,“她没回家,是因为我在。你要找她麻烦,先过我这关。”
教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谁也没想到,全校公认的“冰山女神”,竟然会为了一个穷酸的同桌,挺身而出。
父亲看着温砚,又看看她身上干净的校服,再看看她手里握着的、显然不是凡品的钢笔,眼神里闪过一丝迟疑和畏惧。
他虽然浑,却不傻。他看得出来,这个女生不好惹。
“行,你们厉害。”父亲最终还是怂了。他恶狠狠地瞪了林晚一眼,“林晚,你给我记住了!这个月的钱,一分都不能少!否则,我饶不了你!”
说完,他狼狈地转身,灰溜溜地离开了教室。
教室的门再次被关上,留下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林晚站在原地,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……劫后余生的庆幸,和被人守护的感动。
她低头,看着自己被抓红的胳膊,眼眶慢慢红了。
这一次,有人帮她。
这一次,她不再是一个人。
温砚松开了手,转过身,看着她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桌肚里拿出一个小小的医药箱——那是她放在教室里备用的。她抽出一根碘伏棉签,轻轻走到林晚面前。
“抬手。”
温砚的声音很轻,很温柔,是林晚从未听过的,属于她的温柔。
林晚乖乖地抬起胳膊。
温热的碘伏棉签触碰到泛红的皮肤,带来一阵清凉的刺痛。
温砚的动作很轻,很仔细。她的指尖偶尔会轻轻碰到林晚的皮肤,带着一丝微凉的触感,却让林晚感到无比安心。
“以后他再敢来,”温砚一边处理伤口,一边淡淡开口,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你就告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