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
繁体
首页

被封锁的晚读教室

视觉:
关灯
护眼
字体:

第258章 值夜老师们开始沉默罢工开始改写点名(2 / 3)
    “补轮次。”孟伯脸色难看,“前一份表被你们拿走了,值夜室就得自己补轮。补轮不是补人,是补谁来念、谁来认、谁来签。”

    “那为什么他们不说话了?”程野追问。

    孟伯沉默两秒,才道:“因为他们不想替这套东西背口信了。以前每次出事,都是值夜老师念名字,班主任写签字,教导主任盖口头章。出了事,是老师说的;没出事,也是老师说的。现在他们开始不说,就是不肯再替上面把这口气顺下去。”

    许沉听得发怔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从“沉默”里听出反抗。不是学生式的顶嘴,而是值夜老师把最关键的环节咬住了,不再出口,逼流程自己露出骨头来。

    广播又换了一句:

    “请高二三班第四排靠窗座位确认在场。”

    没有名字了。

    只有座位。

    林见夏忽然抬头:“它在逼旧位自己答。”

    “周栩?”程野紧张地看向门缝。

    门里白光轻轻一晃,像有人在里面翻了个身,却没有声音。那张退场单已经被许沉折进书包,可“答题卡未签收”那一行却像卡在喉咙里,怎么都压不下去。他忽然意识到,门现在要的不是签字,而是旧位对座位本身的回应。只要旧位承认“在场”,点座就成立;只要旧位不承认,值夜老师就得继续改词、继续补轮,直到流程失真。

    他把手按在门上,低声问:“周栩,你还在不在第四排?”

    门里安静得像空了。

    下一秒,一声极轻的翻页声从里面传出来。

    不是回应,更像拒绝。

    广播女声立刻卡住,像被什么细线狠狠勒了一下。紧接着,整层楼的值夜老师同时抬头,像收到了同一份看不见的纸条。最前面那个人把点名册往胸前一合,没有继续确认,而是往后退了半步。

    这一退,许沉看见他胸口的工牌晃了一下。

    那工牌上原本该写着姓名,可此刻姓名栏竟是空的,只剩一条淡淡的横线。横线下面印着岗位:`夜间值守`。

    林见夏也看见了,眼神一冷:“他们的名字也在被改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?”程野一愣。

    “看工牌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姓名被抹掉了。值夜老师不止在罢工,他们自己也开始被改写。”

    许沉再看,后面几名值夜老师的工牌也开始发白,像墨迹被擦过一遍。姓名栏有的只剩半个字,有的干脆空了。值夜室门口那盏白灯还亮着,可灯下站着的人却像一层层被剪掉了具体身份,只剩下“值夜”这个功能词。

    “他们在用自己挡改写。”孟伯声音发哑,“不报名字,不认岗位,名字就先不往下走。只要他们的名字还没彻底写进退场单,流程就没法顺着他们往班里压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广播里响起一阵尖锐杂音。持续不到两秒,一个更机械、更干净的女声重新接上来,像换了备用录音:

    “点名词修订中。”

    走廊里所有人都抬头看过去。

    值夜老师队伍里,有人把点名册翻到最前面,直接在第一页上划了一道长长的斜线。那道线划过原本的“点名”二字,像把旧词切断。广播随即跟着改成:

    “点位确认开始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真改了。”程野喃喃。

    “不是他们改的,是他们逼流程换说法。”林见夏盯着值夜老师们,“现在老师们不说,广播就只能照着册子上的新词走。点名变点位,下一步就会从人变回座。”

    许沉心口发紧,却也在这股紧里摸到一丝裂缝。

    如果流程会跟着册子换词,就说明它并不是全知全能。它需要有人继续把词念对,需要有人继续把字写顺。现在值夜老师们沉默了,甚至开始把姓名栏抹空,流程就只能自己改写口径。可口径一旦开始换,前后就会对不上,黑框名单和临取流程之间那条原本严丝合缝的线,也会露出缝来。

    他猛地想起书包里那张退场单。

    “班主任签名。”他低声说。

    林见夏立刻看他:“你想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他们在改点名,我们就拿退场单去卡签名。”许沉说得很慢,却很清楚,“签名栏不是已经空出来了吗?如果值夜老师不说,班主任又不肯签,这份单子就卡在中间。卡住了,旧位退不走,新位也接不上。”

    孟伯看着他,像第一次真正看清他不是在找线索,而是在学着用制度本身去堵制度。他沉默片刻,低声道:“班主任现在不在这层。”

    “可签名栏在这里。”许沉说。

    林见夏明白了:“你是想让值夜老师自己把签名栏改掉?”

    “或者逼他们承认,今晚这一层本来就不该有人签。”许沉说完,已经伸手把退场单重新抽出来。他没有急着递向门,而是当着所有人的面,把那行`班主任签名`用红粉笔轻轻圈了一下,在旁边补了四个字:

    `暂不签收`

    笔迹落下的一瞬,最前面的值夜老师猛地抬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