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,“也能让你知道,名单不是从第一个被删的人开始的。”
许沉的心跳忽然缓了一拍,又沉了一拍。
“那是从谁开始的?”
程叙没有马上回答。
广播里的系统音忽然轻轻一跳,像刚刚接通了另一条更深的线路。紧接着,一道更冷的提示从喇叭里压下来。
“开始改写名单,已定位。”
“第一批改写对象,待确认。”
“学校开始承认那次事故背面的临取人,未完成。”
许沉猛地抬头。
第一批改写对象。
她把那张副页捏得更紧,指腹几乎要把纸边揉碎。她知道,能被称为“第一批”,就意味着这条链不是从周盼开始,不是从短信开始,也不是从临取开始。更早、更深的东西已经在名单背后埋了很多年,只是到今天,才终于被广播和回执一起顶到了他们眼前。
而她也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程叙要的从来不是证明某一个人被删掉。
她要的是把所有人都重新写回起点,让学校再也不能从中间偷偷改起。
许沉抬起头时,眼神已经比刚才更沉。
“那就别等它翻。”她说,“我们先把第一批改写对象找出来。”
程叙看着她,目光里终于有了一点极浅的波动。
“你确定?”她问。
许沉没有犹豫。
“确定。”
她说完这两个字,旧教室里那台广播机忽然发出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咔哒响。像是某个锁舌被顶开了半毫米,又像是学校终于把回写口的外壳松开了一点。那一瞬间,讲台下面那摞补位单齐齐往右偏了一寸,露出最底下压着的一行灰字。
第一批改写对象。
字下面,还有一个被盖得很浅、却已经开始发亮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