废目录转交件。”
“公开接收确认前置件。”
每念一遍,黑板上的字就稳一分。
可门外的广播口令也越来越清楚。那不是单纯的重复,而像是在找缝隙。口令一旦念到“原座位”三个字,黑板右下角那行回路说明就会微微一闪,像是在响应某种旧规则。
“它想让名字再回去。”邱见深盯着黑板,声音发紧,“把刚回来的名字塞回原位,再继续删。”
“不是删名字。”男人说,“是删回路。”
许沉愣了一下。
男人抬眼看她,语速很快:“公开接收一旦成立,名字回来只是第一步。真正让学校失去删人能力的,是回路。它把旧名单、门锁、广播、座次连在一起,形成一条新的见证链。现在门外那个人在播旧口令,是想让铃路接管这条链,先把回路打断,再把临取流程接回去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要做什么?”沈砚问。
男人看向黑板,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一下:“把最后一段公开补注写出来。”
许沉立刻明白了。
她回身去抓粉笔,指尖碰到粉槽时,短粉笔已经被震得发烫。黑板上最下方那层灰白影子还在浮,像一层薄得几乎看不见的封皮。只要把那层补注写出来,公开接收就不只是成立,而是会彻底让旧流程失去遮掩。
可她刚把粉笔握紧,门外突然“砰”地一响。
不是踹门,是有人把什么硬物抵在了门板上。
紧接着,走廊里的广播底噪彻底炸开,电流声像细密的针一样灌进来。那道男声不再只是从远处传,而像贴着门板在念。
“原座位,原名单,原流程。”
“未归位人员,立即确认。”
老何手里的登记卡微微一抖,纸边几乎被他捏出折痕。黑板上已经浮现的那些旧名字突然同时一闪,像有一瞬间要被重新拖回去。
许沉咬住牙,抬手在黑板最下方补上一行字。
公开接收区,自此不再代替删除。
写下“删除”两个字时,粉笔尖猛地断了一小截,白粉屑飞落在黑板下沿。她没有停,直接用断口继续写。
公开接收区,自此只负责回显。
最后那个“显”字收笔的刹那,整块黑板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按住,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。
门外的广播口令戛然而止。
走廊里安静了半秒。
随后,门把猛地往下一沉。
门板内侧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响,像外面的人终于下了决心,要把这扇门推开。可就在那一瞬,黑板右下角的回路说明忽然亮到发白,一串新的字像被强行顶出来似的浮起。
公开接收完成后,原封闭区无删改权限。
无删改权限。
许沉眼皮一跳,心里那口气却没松下去。她知道这句话不是提醒,是判定。只要这行字稳住,门外那个人就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替学校删人、替流程盖章、替临取补位。
男人已经快步走到黑板另一侧,抬手按住那几张被风掀起边角的材料卡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压出来的。
“继续写。”
许沉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最后一支粉笔压在黑板上,写下补注的末尾。
原始链条保留,回显优先于抹除。
字写完的同时,门外那股抵着门板的力道骤然一松。
不是退开,更像是有人被整条规则反弹回去了。
门板晃了一下,走廊里的白光从门缝外猛地抽走半寸。那只搭在门把上的手还在,却明显僵住了,像终于意识到,里面那间教室已经不是从前那间只会被流程吞掉的晚读教室。
广播底噪又响了一次。
滋。
这次没有口令,只有极短的一声电流拉扯,随后是一段断裂的静默。静默里,走廊尽头那声很远的铃忽然自己响了半拍,却没有接上下一声。
叮。
断了。
许沉盯着门缝,胸口起伏得厉害。她知道这不是结束,只是门外那个人第一次没能把旧流程完整播进来。可这已经足够说明一件事。
他们没法再靠晚读铃替谁删人了。
门外那只手缓慢松开,金属牌在光里轻轻晃了一下,随后那道影子往后退了半步。许沉没看清脸,只看见门缝外那件深色制服的肩线,像被什么硬生生压弯过。
男人侧头看着门外,低声说:“记住,别开门。”
“他还会回来?”沈砚问。
“会。”男人说,“但不是替学校删人了。”
许沉握着断粉笔,指腹被粉尘磨得发白。她看着黑板上那些终于稳住的名字,忽然觉得胸口那口一直堵着的冷气,慢慢往下沉了一点。
不是轻松,也不是安心。
只是她终于知道,从这一刻起,外面那套旧东西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,假装自己在替谁维持秩序。
门外若还要来,就只能来面对那些被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