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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九阶困阵还完整地罩着天南城，阵纹在冷白光芒里一丝不苟，把整座城包裹得严严实实，从外面看不出里面什么样，也看不出天南仙王现在是什么表情。
五道金仙气息里有两道已经从东南角脱离阵法追了出来，正在向他的方向收拢，另外三道在城外重新布阵。
联军封锁线从困阵模式切换成了追击模式，速度不慢，但他已经出去了，这是关键的事实。
天南城在那片冷白光芒里显得很小，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一些，或者说，他以前没有从这个角度看过它，所以没有想象中。
陈元没有感伤，就是看了一眼，转回头。
他在识海里把六条烙印重新过了一遍，确认完好。
把掌心的密钥再压紧了一分，密钥的温度是凉的，正常的凉，不是父亲神念激活时的那种微热。
天南城，天南仙王，那一息挡下来的"法理问题"，那三息的窗口，这个账他记着。
这个人从来没问过他是谁，现在也没有在帮他，只是"在维护城主权威"，但那三息是真实的，不会因为名义上是什么就变成另外一回事。
"维护城主权威。"他在飞行中把这四个字在识海里单独压了一个节点，语气平，但是认真的，欠了就是欠了，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，但记着。
东南方向。
开阔的天域里没有现成的路，但他需要找一条。
追兵的气息在十里外，正在缩短距离。
东南角外脱出来的两道金仙气息速度不慢，三道封堵型的气息正在向他前方绕弧线，标准的追前堵后，阵型展开得相当熟练。
陈元把仙力往焚天凤翼里继续注入，赤金火焰在背后烧出两道轨迹，在九阶困阵冷白背景的对比下格外刺眼，像是在黑暗里划过去的两道明线。
他没有收敛，现在不是收敛的时候，现在需要速度，需要在被合围之前拉开距离，找到地形，找到他需要的条件。
天南城在更远的身后，越来越小。
追兵的气息在缩短距离，前方封堵的气息在绕弧线，东南方向还没有任何支撑点。
陈元眼睛看着东南方向，把追兵的气息质感逐一扫进识海记录，继续跑。
两道追兵，一道速度型，一道绕前封堵型，气息轮廓扫清楚了。
他把演推棋局的进程拨了出来，一边飞，一边在识海里推方案。
逃出封锁线不到一柱香，危兆感知触发了。
不是致命级别，是那种更隐性的预警，陈元把那个信号拆开来分析。
追击正在逼近，同时在计算拦截角度，方向不止一个。
他停了半息，把仙力收进来，飞行速度降下来，让自己不是一个移动靶。
把识海感知往外推到最大范围，把追兵的气息轮廓一道一道扫清楚。
两道。
一道速度型，法则质感干净利落，没有冗余，纯速度，气息像一把拉直的弦，不带任何弯绕，当前距离按这个速度推算，两息内会追到。
另一道稍慢，但移动路径不是直线，是弧线，绕向他的东南偏前方，不是在追，是在封堵，往前方绕弧线，等他撞上去。
追前堵后，标准搭档，教科书式的追击阵型，配合得相当熟练。
陈元在高速移动中把棋局铺开来，两息内演推了三个方案。
第一个：继续全速跑，和速度型金仙拉锯，纯速度比不过，会被追上，。
第二个：向侧面绕开，规避速度型追击，但这样会直接冲进封堵型金仙的包围圈，角度不对。
第三个：不跑。
他选了第三个。
"追前堵后，教科书式的。"他在识海里冷静评了一下，"可惜我不按教科书出牌。"
陈元降下来，落到一处突出的岩石高台上。
天域里的岩台本不多，这一块是地脉裂层托出来的自然地形，面积不大，站一个人富裕，站两个人太窄。
他站上去了，站得很稳，没有任何要躲的动作。
速度型金仙在两息内追到，在距离三十丈的位置看见猎物停下，速度骤然降了下来。
这是追击者的本能，猎物突然停止移动，有三种可能，准备反击，陷阱，或者受伤跑不动了。
前两种都需要减速评估，第三种减速也无所谓。
那半息的减速窗口是陈元需要的。
他在速度型金仙减速的那半息里，已经在地台旁边布置完成了一张三层空间折叠的迷阵。
不是战斗阵，也不是防御阵，是干扰阵，功能是在真实位置和感知位置之间制造错位。
让追击者感知到的陈元位置和他实际在的位置之间出现偏差。
走线用的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路子，不按标准阵法逻辑，在空间法则的频率上走了一条歪线。
直觉走出来的，没有理论支撑，偏偏对金仙级别的感知探测奇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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