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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元回到天南城的时候，天快亮了。
他在自己的洞府里盘膝坐下，把储物袋里的灵晶转进系统面板，余额从三千二跳到了六十五万三千二。
六十五万够用，下一次模拟的目标是无间海眼，探路而已，不需要梭哈。
把灵晶都投进去拉五星概率，足够了。
但他在点确认之前犹豫了一下。
破第七层加固阵时看到的那种野路子手法，和他太像了，技术层面像，那种"没有标准答案，自己硬找出路"的思维方式更像。
布置那层阵法的人，如果活到现在，至少是阵皇起步。
玄霄神君。他父亲。
那个残阵里藏的东西，和他父亲有关。
那个女人知道更多，但他没有问，六十五万，货讫两清，这个决定他现在觉得可能有点草率了。
不过那是现实中要查的事，现在他需要先把模拟开了，情报第一。
查那个女人和石碑的事可以排在模拟之后。
他在蒲团上调整好呼吸，把心绪压平。
识海里系统的界面亮了起来。
"系统，开启下一次模拟，目标，无间海眼。"
系统提示弹出，冷峻如铁。
"目标地点锁定：无间海眼。警告：此区域危险等级为'绝死'。混沌乱流密度与空间塌陷频率为已知最高等级。是否确认开启？"
"确认。"
天赋轮盘在识海中亮起。
陈元将六十五万灵晶全部投入，五星概率从基准值往上跳了一截。
轮盘开始旋转，四星的金色和五星的暗金交替闪烁。
轮盘减速，指针越过了两片四星区域，在边缘颤了一下。
停了，暗金色。
一个陈元从未见过的天赋图标在识海里亮起。
图标的核心是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混沌色光晕，光晕外围环绕着一圈又一圈极其复杂的阵纹结构。
系统提示刷新。
陈元踏出短距传送阵的时候，天南城洞府门口的七层防护阵法自动识别了他的气息。
阵纹一层一层荡开，像水面被风拨开的涟漪。
他走进洞府，石门在身后合拢。
石壁上嵌着的长明阵珠发出稳定的暖光，把影子拉得老长。
他在蒲团上坐下来，先把储物袋掏出来，倒提着一抖。
六十五万上品灵晶哗啦啦倾泻而出，堆成一座小山。
每块灵晶都泛着纯净的淡蓝色荧光，品质比任务大殿里流通的标准上品灵晶还要高一截。
陈元用神识扫了一遍，一块不少。
他把灵晶收进系统面板的余额里，看着数字从三千二跳成了六十五万三千二，长出了一口气。
闭上眼，残阵里的经历在脑子里过了一遍。
白衣女人，透明剑鞘，石碑里的金色晶石，那句对着晶石喊出来的"父亲"。
还有她认出他手法时说的那句话：玄霄神君万年前留下的阵法残篇。
陈元睁开眼。
她是谁，暂时不管。
一个能把父亲残魂封在石碑里还用九阶残阵当外壳的人，身份不会简单。
但她没有敌意，至少现在没有。
而他眼下有更重要的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，玄霄令安安静静地贴着胸口。
令牌的温度比体温略高一丝，像一颗不肯熄灭的炭火。
"下次见面再说。现在，爹在前面等着。"
洞府里很安静，只有长明阵珠偶尔发出极其轻微的嗡鸣。
陈元盘坐的蒲团下面是洞府阵法的核心阵眼。
七层防护阵的阵纹在脚下缓缓旋转，像一个呼吸匀称的活物。
他把这次模拟需要的情报在脑子里铺开。
守墓人三次探查无间海眼，全部全军覆没。
十二个人，十二枚碎裂的命牌，零块回来的情报。
父亲三千年前的最后一次传讯就是从无间海眼方向发出来的，内容是找到了混沌清莲，但要深入海眼核心才能净化污染提取坐标。
通讯自此断绝，距今整整三千年。
第七统领用命趟出来的那条航线，封在那枚黑色玉简里。
航线标注了三个相对稳定的中转点和十几处必须避开的混沌乱流区。
那张画烂的海图，密密麻麻的标注，每一条被划掉的航线旁边都写着"未归"。
这些情报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共同点：无间海眼是绝地。
但绝地也有外围和核心的区别。父亲深入了核心，守墓人进了中层，第七统领大概摸到了核心边缘。
他这次不是深入，是摸清外围。看看入口在哪，环境什么样，需要什么条件才能活着进去。
"不用一次走到头。"他低声说。"先看看门槛有多高。"
他在识海里唤出了系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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