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我让法制那边派人过来驻点,商户来反映情况,当场登记,当天录入系统,谁再敢压,我拿谁是问。”
何大军点头:“明白。”
周建平在旁边补了一句:“秦局,我建议把港区商户分成几个片区,所里民警包片走访,一个月走一遍,把情况摸上来。正好借这个机会把码头的基础工作重新打一遍。”
“你看着安排,需要人从其他所队抽。”
正说着,秦烈手机震了一下,是狄让青发来的消息:刘老板要跑。他老婆今天上午买了去外省的火车票,他自己没买,但家里车不在。
秦烈把手机递给周建平看了一眼:“你留下继续跟商户聊,我带何大军去一趟。”
周建平点头:“小心点,刘老板这人胆子小,别吓着他。”
秦烈带着何大军下楼,上车往港区方向开。路上给狄让青打了个电话:“刘老板家具体在哪儿?”
“港区北门进去第三个路口右转,红顶那栋自建楼就是。秦局,我让两个人先过去盯着了,人还在家,没出门。”
“好,我五分钟到。”
到了地方,秦烈让何大军去敲门。刘老板开门的时候脸都白了,看见何大军先是一愣,再看见后面站着秦烈,腿肚子直打转。
“刘老板,别紧张,我不是来抓你的。”秦烈站在门口没往里进,“听说你今天没去所里,我过来看看。你要是有事要出门,我不拦你,就问一句话,问完我就走。”
刘老板咽了口唾沫:“您问。”
“康裕每个月收你八千,这钱你还有没有账?”
刘老板眼神闪了一下:“记……记不太清了。”
“你开冻品批发的,进出货都有账,每个月固定支出八千,你跟我说记不清?”秦烈语气不重,但话搁在那儿,“刘老板,康裕已经进去了,施明威也进去了。你现在把账拿出来,是配合调查。你今天要是走了,明天我发个协查通报,你走到哪儿都得被找回来,到时候性质就不一样了。”
刘老板额头冒汗,回头看了一眼屋里。他老婆站在客厅里,抱着胳膊,脸色也不好。
“秦局长,我交,我交。账本在家,我去拿。”
刘老板进屋翻了一会儿,拿出来一个软皮本子,上面记得密密麻麻。秦烈翻了翻,每个月八千,从三年前开始,一笔不落,有一笔还标了“康裕让涨到一万”。
“涨到一万是什么时候的事?”
“去年春天。康裕说施局长那边要打点的人多了,让大家多担待点。”
秦烈把本子合上递给何大军:“收好了,回去复印一份,原件所里存档。”
又对刘老板说:“你今天下午去所里一趟,把情况正式说一下。不用怕,康裕回不来了,施明威也回不来了。以后码头上谁再跟你收这个钱,你直接打我电话。”
刘老板连连点头。
从刘老板家出来,秦烈上车给狄让青打了个电话。
“康裕的案子再加一条,敲诈勒索,涉案金额初步算下来不少。你跟经侦那边对接一下,把账本上的数拢一拢,够立案标准就直接报。”
下午两点,秦烈把报告送到市府办,蔡江源的秘书收了,说市长在开会,回头看了再给反馈。
回到分局,方晓迎上来。
“秦局,蔡市长秘书刚才来电话,说报告市长看了,批了四个字,‘继续推进’。另外让您下周去市政府常务会上做个专题汇报,把积案清理的情况跟各位副市长都说一说。”
“行,你准备汇报材料。”
“还有,我听老陈说,梅市长那边刚才给市局政治部打了个电话,问周建平和方晓的公示期过了没有。老陈说后天到期,梅市长说了句‘知道了’就挂了。”
秦烈笑了一下。
“他这是看拦不住了,顺水推舟。”
“那咱们怎么办?”
“按程序走,公示到期就任命。他梅承久要是想再拦,早就拦了,不会等到现在。”
正说着,周建平从码头回来了,进门就喊。
“秦局,码头那边又来了三个商户,都是看了刘老板的事主动来的。其中有一个是做建材的,说他每个月给贺小海的公司交两万,名义上是‘合作管理费’,实际上什么服务都没提供,就是白拿。”
“口供做了没有?”
“做了,这哥们儿挺配合,还提供了转账记录。”
秦烈拍了拍周建平肩膀:“老周,码头这摊子你上手挺快。”
周建平嘿嘿一笑:“憋了这么多年没处使劲,好不容易有活干,还不赶紧的。”
秦烈也笑了。
“行,你继续盯码头,我晚上跟市局经侦碰一下贺小海的案子。施明威那边,徐望贤今天下午又谈了一轮,据说交代了不少,把褚建业和何守成也扯进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