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泠泠的,像春天解冻的溪水。
她故意板起脸,“秦书记,你是不是想得太远了?证都还没领呢。”
秦烈假装叹口气,“唉,当领导的就得谋划长远,为人父母更是要计之长远,一点也不远,不远。”
秦烈站在阳台上,看着小区里新栽的香樟树,语气里全是藏不住的雀跃。
“婚礼可以慢慢办,房子先装起来,市长同志辛苦了,等有时间跟我去领个证,共度余生,可好?”
“你这是在跟我求婚吗?没有鲜花我可不答应。”
“要鲜花干什么,好像我是那啥似的。”
林静姝笑了好半天,忽然声音轻了下来。
“咱爸妈……把老本都掏出来了吧?”
“嗯。我爸说,不能委屈了市长儿媳妇。”秦烈也不藏着掖着。
自家条件和林家比不了,有什么给什么就是最大的诚意,也没必要去装,或者伏低做小。
“什么市长儿媳妇,难听死了。”
林静姝嗔了一句,又正色道。
“装修的钱我来出,你别跟我争。我这些年工资加补贴攒了不少,没地方花。”
秦烈心里一暖。
林静姝这人,在外人面前冷得像块冰,在他面前却总把最柔软的地方露出来。
“行,听你的。我手上还有几万块转业费,到时候一并交给老婆大人。所以,老婆大人,你的设计图打算什么时候画啊?”
“急什么,总得让我先看看房子。周末咱们再一起来湘州看看。”
“好,我今天就直接去海东,不回江东了。”
“嗯,这现场会一开,估计你又要忙起来了。等你回来,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“有啥事不能现在说?”
“不行,涉密。”
林静姝说话时带了几分喜意,不过怕秦烈担心着急,又补充了一句。
“好事。”
“怀孕了?”秦烈惊诧道。
“滚蛋!”
联想到近期的大事,秦烈恍然大悟。
“恭喜林书记了!”
“少来!还不确定呢,等见面再聊。”
两人说了好久,秦烈站在阳台眺望。
往东看,湘江如一条玉带蜿蜒而过,江对岸是湘州老城的轮廓。
往西看,新区的高楼鳞次栉比,写字楼、商场、学校、医院,配套一应俱全。
差不多到了午饭时间,秦烈约了吴海东一起吃饭,就下了楼,上车走了。
不远处,一辆迈巴赫从对面别墅区湘江壹号驶出来。
张万宁摘下墨镜,皱眉看着秦烈远去的车子。
“那是秦烈?”
“张少,应该是的,车子是海东州的。”
“去查一下,他这是在这儿住吗?”
湘湖新城、湘江壹号以及皇家夜总会都是张万宁家里富湘集团的产业。
助理打电话去调查,很快得到了结论。
张万宁也拨通了周晋的电话。
“周书记,你猜我今天碰见谁了?”
电话那头周晋懒洋洋地问:“谁啊?”
“秦烈。他在我家楼盘买了房。”
周晋嗤笑一声。
“他还挺会规划,提前就在湘州买房,这是打算以后调到省里当领导了。”
“他哪来的钱啊?他家不是农村的吗?”
周晋在那头笑了。
“攒钱凑的呗,贷款应该也不难。我听说他们静海最近项目可是挺多,你说,我要不要去凑个热闹?”
“张少,那是你们生意人的决策,我哪知道要不要啊。”
“别扯那些没用的。你就说,要不要搞?”
“搞肯定要搞,多少双眼睛盯着他,只要他犯错,就会跌下神坛。”
“那周书记就等着看吧。”
张万宁早就有了主意。
秦烈一个人在静海,不寂寞吗?
年少得志,能守得住?
挂了电话,张万宁一脚油门,迈巴赫汇入车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