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马局长亲自陪着秦烈和沈崇喜去了档案室,把近三年农村饮水安全专项资金的拨付台账、验收报告、审计意见全部搬了出来,厚厚摞了一桌子。
秦烈随手翻了翻,台账做得整整齐齐,每一笔钱的去向都有对应的合同和发票,看起来天衣无缝。
只是,有一个问题。
所有涉及青石镇那八百万资金的单据上,施工单位一栏写的都是淮海建设工程有限公司,而监理单位一栏写的是一家叫正源监理的公司。
“老沈,你看。”
沈崇喜看了看,然后低声说道:
“我查过这个正源监理,它的注册地址在杭城,淮安本地没有分公司。”
“一个外地监理公司来做淮安农村饮水工程的监理,来回差旅成本比本地公司高出不少,不符合常理。”
“马局长,这些材料的原件我能借阅两天吗?”
马局长脸上笑容微僵。
“当然可以。秦组长需要哪些,我让人复印给您。”
“不必麻烦,原件就行。我们看完就还。”
马局长犹豫了片刻,还是点了头。
“行,您签个借阅单就行,务必要保管妥当啊,这账目不比别的,最好还是来我们这里检查,我们随时恭候。”
“您放心,我们肯定妥善保管。只是来来回回不太方便,所以,还是想借回去看。”
秦烈签了单子,把三大摞材料搬回了招待所。
当天晚上,老沈连夜翻看那些材料。
“秦组长,发现问题了。”
老沈把几页纸摊在桌上,指着其中一张拨款凭证说:
“你看这一笔,拨付金额是一百二十万,收款单位是淮海建设,但是后面附的发票呢,开票单位是一家叫鑫源建材的公司。”
“中间环节不对,正常流程应该是施工方先采购建材,拿到建材发票之后再去财政局报账,这笔钱直接打给施工方,没有经过银行监管账户。”
“钱直接打给了淮海建设,但淮海建设用了鑫源建材的发票来核销,说明淮海建设要么虚报了建材采购,要么这笔钱根本没用来买建材,而是从鑫源建材走了一圈账,洗成了现金。”
秦烈拿过那几张纸仔细看了看。
“能不能查到鑫源建材的背景?”
老沈摇头。
“现在太晚了,明天让工商帮忙查。”
“有个事有意思,鑫源建材的注册地址和正源监理的注册地址在同一个产业园里,都在杭城西湖区。”
秦烈脑子里那根弦又紧了。
又是杭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