须在场。”
秦烈点头。
从宋云办公室出来,秦烈直接给吕越文打了电话,把意思说了。
“市长,约董景龙谈话没问题。但我得提前说一句,如果董景龙真的跟曾建民有往来,那这条线牵出去,可能不止是农业观光园的事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只管谈,谈出什么结果,我兜着。”
吕越文没有再推辞。
第二天上午,董景龙被叫到了工作组办公室。
进门的时候,他脸色还算正常。
见到国智勇坐在角落里,拿着笔和本子,他才明显紧张起来。
吕越文先问了一遍补偿款到位情况、土地权属移交进展、设施转让协议的履行情况。
董景龙答得还算顺溜,该说的都说了,该背的数据也背熟了。
聊了将近半个小时,吕越文话锋一转。
“董镇长,农业观光园这个项目,当时征地的时候,你签了字。那签这个字之前,你跟哪些企业打过交道?”
董景龙神色微微一滞。
“主要是牧野农业。”
“就一家?”
“就一家。”
“那曾建民这个人,你认识吗?”
董景龙的手明显抖了一下。
“曾……曾建民?”
董景龙干笑一声。
“吕书记说的哪个曾建民?”
“曾建设的弟弟。”
“他啊,我听说过,但没打过什么交道。”
“董镇长,你想想清楚。农业观光园这个项目,从拿地到建设到荒废,前后牵扯的资金上千万。如果这里面有任何人从中牟利,你这个签字的当事人,是逃不掉的。”
董景龙有些犹豫。
“吕书记。”
“我能不能单独跟您说几句?”
国智勇看了吕越文一眼。
吕越文示意国智勇。
“国书记,你先出去一下。”
国智勇拿起本子,起身走了出去。
门关上之后,董景龙哭丧着脸。
“吕书记,我跟您说实话吧。”
“当初找我签字的那个人,不是汪国富。来跟我说这个项目的人,是曾建民。”
吕越文没有追问,等着他说下去。
“曾建民说他在省里有关系,能拿到农业项目的专项补贴,让我配合在镇里走流程就行。他说不用镇里出钱,所有投资由他找人拉。我当时刚当上副镇长,想干出点成绩……”
“所以你就签了?”
“我签了之后,汪国富的牧野农业才出现,手续全走完我才知道是曾建民在背后控制的公司。但那时候公章都盖了,征地公告也发了,我反悔也来不及了。”
董景龙低着头。
“后来项目黄了,补偿款拖着不给,我去找曾建民,他让我找汪国富。汪国富又说他只管运营,资金的事让我找上面。我就这么被晾着了。”
“上面是谁?”
董景龙犹豫了很长时间。
“陈茂林。”
吕越文合上本子。
“董镇长,你刚才说的这些话,回头国书记会找你做一份正式的谈话笔录。你愿意配合?”
董景龙抬起头,像是下了很大决心。
“配合。吕书记,我不想再被吊着了。曾建民这些年早就撤出去了,他赚了钱跑得远远的,留我一个人在会宁背锅。这锅我背不动了。”
谈话结束,吕越文第一时间把这个结果汇报给了秦烈。
秦烈听完,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让国智勇把谈话笔录做成正式材料,然后送一份到省纪委。”
吕越文一惊。
“省纪委?陈茂林是农业厅的干部……”
“所以由省纪委来查。市纪委查柳河镇,省纪委查农业厅,各管一摊。”
秦烈的语气很平静。
“陈茂林不是普通干部,市里动不了他。但省纪委能动。你把材料递过去,剩下的就看省里的态度。”
“好,我亲自去送。”
材料递上去的第五天,省纪委的回复来了。
不是正式文件,是一个电话。
打给了宋云。
宋云接完电话,表情看不出什么变化。
她放下话筒,把秦烈叫到办公室。
“省纪委那边说,材料收到了,会按程序处理。但在正式立案之前,建议咱们先不要扩大范围,把内部调查的节奏放缓一点。”
秦烈皱了皱眉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意思就是,有人在上面打招呼了。”
宋云看着他,“陈茂林这个位置,动他之前,省里要权衡的东西很多。农业厅的盘子牵扯到几十个涉农项目,如果现在就大张旗鼓,可能会有连锁反应。”
秦烈没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