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,好像在说:不是你的错。
我知道是我的错。但我没说出来。因为说出来,也改变不了什么。
从那以后,我开始训练。跑步,打拳,能学什么学什么。谢未说我进步很快,叶俊说我在变成怪物。
我只是不想再看着重要的人受伤了。
有时候,我会想起以前的事。
原世界的那个小出租屋,夏树住我隔壁。我们偶尔在走廊遇见,他笑一下,我点个头。周末的时候,他会请我吃牛肉面。那家面馆在巷子口,油腻的塑料桌布,两瓶啤酒,两碗面。他不怎么说话,我也不怎么说话。我们就那样坐着,吃完,然后各自回去。
那时候我以为,那就是普通的生活。普通到不能再普通。
现在想想,那是我最怀念的日子。
没有红雨,没有影渊,没有怪物,没有伪神。只有牛肉面,和一碗面钱。
但我不后悔。
不后悔跳下天台。不后悔进入影渊。不后悔找到夏树。不后悔留下来。
因为这里有他们。
夏树。谢未。阿壳。小满。小雅。
都是疯子,都是怪物,都是“不正常”的人。
但他们是我的人。
我是正常人。在这群不正常的人里,我是唯一一个正常的。
但这有什么不好呢?
他们疯,我拉着。他们冲,我看着。他们倒,我扶着。
这就是我的位置。这就是我的意义。
夏树问我:“你后悔吗?”
我想了想:“后悔什么?”
他说:“后悔跟着我。”
我看着那片海,看了很久。
然后我说:“不后悔。”
他问:“为什么?”
我说:“因为你是我朋友。”
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。每一次都是真的。
最后,我想说一件事。
昨天,谢未又受伤了。不是很重,但流了很多血。我帮他包扎的时候,他忽然问我:“叶俊,你眼睛为什么还是那么亮?”
我愣了一下:“不知道。可能是还没灭吧。”
他笑了:“别灭。”
我说:“不灭。”
他看着我的眼睛:“留着。给我看。”
我别过头:“你他妈又不是看不见。”
他笑得更厉害了:“我现在看不见。血荆棘的能力,在雾渊用不了。所以只能用眼睛看。”
我没说话。
他伸出手,按在我眼睛上:“亮了。还在。”
我推开他的手:“你他妈别碰我眼睛。”
他笑着收回手。
那个晚上,我躺在棚子里,想着他说的那句话:“留着。给我看。”
我想,我会留着的。一直留着。
因为有人要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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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后记·关于为什么没有写谢未的嘴】
叶俊原话:“谢未说我应该专门写一章关于他的嘴。我说你的嘴有什么好写的?他说因为能说会道。我说你能说会道?你翻来覆去就三个字‘有意思’。他说有意思就够了。我说那你让我怎么写?写他每天说三百遍‘有意思’?他说对。我说那你去看字典吧,字典里‘有意思’三个字出现次数比你多。他笑了,说‘你嘴也挺厉害。’我说跟你学的。他说‘学得不错。’我说谢谢。他说‘有意思。’我说你能不能换一句?他想了想,说‘你是我的人。’我说这句不算。他说‘那没有了。’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