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叫什么?”
陈默说:
“陈默。”
谢未问:“禁语者?什么意思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意思是,我说的话,别人听不懂。”
谢未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我最喜欢听不懂的话。”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谢未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默说:
“看出来的。”
他看着谢未的胸口。
“那里,疼吗?”
谢未没有说话。
陈默继续说:
“疼就对了。疼,说明还活着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很久没疼过了。”
阿壳从角落里走过来。
他蹲在陈默面前,歪着头,看着他。
那双巨大的黑眼睛,一动不动。
陈默也看着他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陈默说:
“你不是人。”
阿壳点点头。
“我是阿壳。”
陈默说:
“蜕生种。”
阿壳又点点头。
陈默看着他。
“你跟着他很久了。”
阿壳说:
“夏树是我的人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你是我见过第一个会说人话的蜕生种。”
阿壳歪着头。
“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说我不像人的……人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得很厉害。
小满跑过来。
她站在阿壳旁边,看着陈默。
“你是谁?”
陈默看着她。
“你叫小满?”
小满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默说:
“猜的。”
他看着小满。
“你爸爸找了你很久。”
小满的眼睛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认识我爸爸?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见过。”
小满问:“他在哪儿?”
陈默说:
“在还债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还完就回来。”
小满哭了。
她抱着阿壳,哭得很伤心。
阿壳不知道该怎么办。他只是蹲在那里,让她抱着。
陈默看着他们。
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说:
“别哭。他会回来的。”
小满抬起头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陈默说:
“因为有人在等他。”
他看着远处的海。
“有人等,就一定会回来。”
那天晚上,夏树坐在海边。
小雅在他身边。
陈默走过来,在他们旁边坐下。
沉默了很久。
陈默开口:
“第79号。”
夏树看着他。
陈默说:
“你知道你是什么吗?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陈默继续说:
“你是变量。你是刽子手。你是落雨俱乐部的夏树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但你还是一个人。”
夏树问:
“你想说什么?”
陈默说:
“我想说,别变成我这样。”
他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别等眼睛灭了,才后悔。”
夏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
“你的眼睛,是怎么灭的?”
陈默想了想。
“忘了。”
他看着那片海。
“可能是死的人太多了。可能是活得太久了。可能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可能是发现,什么都改变不了。”
夏树问:
“你试过改变什么吗?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试过。”
他笑了。那笑容,很苦。
“失败了。”
又沉默了很久。
陈默忽然说:
“你知道海涅德吗?”
夏树的心一紧。
“海涅德?”
陈默点点头。
“那个老头。三百年前的反抗者。”
夏树看着他。
“他死了。我杀的。”
陈默笑了。
“他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