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点头。
“杀了很多人?”
夏树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没数。”
小雅沉默了一会儿。
然后她伸出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那只手是温热的。和那滴泪一样。
夏树低头看着那只手,看着那些纤细的手指,看着手背上浅浅的纹路。
“你是真的吗?”他问。
小雅没有回答。她只是握着他的手,靠在他肩上。
阳光从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在他们身上,斑驳的,温热的。
夏树闭上眼。
他不想问。不想知道答案。
就这样,坐一会儿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小雅开口了:
“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?”
夏树没有睁眼。
“不知道。”
小雅沉默了几秒。
“这里是我的心。”
夏树睁开眼。
小雅看着他,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。
“不,不是那个‘心’。”她说,“是我的‘心象’。”
夏树愣住了。
“心象?”
小雅点点头。
“和你的能力一样。只是你的是投影,我的是……记忆。”
她站起来,走到草地上,张开双臂,让阳光落在她身上。
“这里是我记忆里最安全的地方。小时候的家门口。那棵树,那条长椅,那片草地。”她转过身,看着他,“每次我害怕的时候,就会躲到这里来。”
夏树站起来,走到她身边。
“那你还在这里等什么?”
小雅看着他。
“等你。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小雅走近一步,站在他面前。
“我知道你不信。”她说,“你觉得我是假的,是被设计的,是你自己想象出来的。”
夏树没有否认。
小雅笑了。那笑容里有一丝苦涩。
“我也想过这个问题。”她说,“我真的是假的吗?还是我只是……不想承认自己是假的?”
她伸出手,轻轻按在夏树胸口——那个放着那滴泪的地方。
“但那滴泪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它是从我这里出去的。在三百年前。”
夏树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三百年?”
小雅点点头。
“我叫13号。”她说,“三百年前的第一批反抗者。代号‘献祭者’。”
夏树看着她。
“我死了。变成了红雨。但我的一部分没有散,一直飘着,一直飘着,飘了三百年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“然后有一天,我看见了一个人。”
她看着他。
“你。”
夏树没有说话。
小雅的手还按在他胸口。
“你被淋到的时候,我的那部分就进去了。不是种子,是我。我的意识。我的一点点。”她说,“所以我一直看着你。一直等你。”
夏树的喉咙发干。
“那……之前的那些……”
“那些幻象?”小雅笑了,“有的是我,有的不是。我也想见你,但我出不来。只能偶尔在你睡着的时候,偷偷看你一眼。”
夏树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问:
“你现在……是真的吗?”
小雅看着他。
“你想我是真的,我就是真的。”她说,“这是你的心象。在这里,你说了算。”
夏树愣住了。
“我的?”
小雅点点头。
“你以为你是怎么进来的?”她笑了,“是你自己把我‘投影’出来的。你的能力,终于醒了。”
夏树站在原地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能力醒了?
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。那双手杀过人,沾过血,握过刀。但现在,它们只是他的手,普通的,什么都没有。
小雅看着他,眼睛里满是温柔。
“你不知道怎么用,对吧?”
夏树摇摇头。
小雅伸出手,握住他的手。
“那我教你。”
她的手很暖。那种暖意从指尖传进来,顺着血管往上走,走到心脏,走到脑子,走到全身每一个角落。
夏树闭上眼。
他感觉到了什么。
不是视觉,不是听觉,是一种更深的、更原始的感觉——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流动,温热的,活的,一直在那里,只是他从来不知道。
那是他的心象。
“你想什么,它就成什么。”小雅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“不是真的成,是在你心里成。但你的心,可以覆盖别人的心。”
夏树试着去想。
想什么?
想小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