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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六天罡星之战伐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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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 安南诡局(2 / 5)
不了人心。云南百万军民的心,您收买不了。夔东十三家几万将士的心,您收买不了。天下千千万万不甘为奴的汉人的心,您更收买不了。”

    她将铜钱抛起,接住,握紧。

    “这枚铜钱,公主给的。它告诉我,该走哪条路。今日,它立着,不偏不倚。这是天意,天意让我继续往前走。洪经略,您要拦我么?”

    洪承畴沉默良久,长叹一声。

    “我不拦你。”他侧身让开道路,“花姑娘,请。莫敬宇在升龙城等你,他要的,你会给。我要的,你给不了。既如此,何必强求?”

    “经略放我走?”花义兔有些意外。

    “不是放,是赌。”洪承畴望向南方,“我赌你见完莫敬宇,会改变主意。我赌你走完这一程,会明白大势所趋。我赌你……终究是个聪明人。”

    花义兔深深看了他一眼,不再多言,迈步过桥。

    走到桥头,她回头:“洪经略,我也与您赌一局。”

    “赌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赌三年之内,云南仍在,大明旗仍在。”花义兔道,“赌三年之后,出滇北伐,收复江南。赌十年之后,天下复明,乾坤再造。”

    洪承畴笑了,笑得有些苍凉。

    “好,我赌。赌注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赌注是命。”花义兔翻身上马,“我若赢,您死。您若赢,我死。公平么?”

    “公平。”洪承畴点头,“花姑娘,一路保重。”

    “洪经略,也请保重。”

    花义兔一扬马鞭,商队过桥,向南而去。

    洪承畴站在桥头,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烟尘中,久久未动。

    “经略,真放她走?”一个亲兵上前,低声道。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洪承畴淡淡道,“杀了她?杀了她,沐天波还会派别人来。让她去,让她见莫敬宇,让她碰壁,让她绝望。绝望了,才会回头。”

    “可若是她不回头……”

    “那就让她死。”洪承畴眼中寒光一闪,“莫敬宇不是什么善类。一个女人,孤身入虎穴,能有什么好下场?”

    他转身,走向营寨。

    “传令给吴三桂,加紧招抚夔东十三家。再传令给北京,请皇上颁旨,承认莫敬宇为安南王。至于花义兔……让她去,看她能走多远。”

    “是。”

    洪承畴走进营帐,坐在案前,铺开纸笔。

    他要给北京写奏折,奏报云南局势,奏报花义兔南行,奏报他的谋划。

    写着写着,他忽然停下笔,望向北方。

    北京,紫禁城。

    那里有他如今的皇上,有他如今的同僚,有他如今的荣华富贵。

    可那里,没有他的根。

    他的根在福建,在江南,在汉人的山河里。

    可他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永远回不去了。

    洪承畴搁下笔,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“天命……呵呵,天命……”

    帐外,江水滔滔,一如他此刻的心。

    三日后,升龙城。

    安南莫氏的宫殿,不如北京紫禁城恢弘,却也雕梁画栋,颇有气象。花义兔被引入偏殿,莫敬宇已在等候。

    莫敬宇四十出头,短须,细眼,穿着安南王的服饰,可那服饰明显是仿明制,只是简化了许多。他坐在主位,左右站着文武官员,个个面色不善。

    “云南使臣花义兔,见过莫王。”花义兔行礼,不卑不亢。

    “花军师不必多礼。”莫敬宇说的是一口流利的汉话,还带着点云南口音,“坐。看茶。”

    花义兔在下首坐下,侍女奉上茶。茶是安南本地的苦丁茶,入口极苦,回味却甘。

    “花军师此来,所为何事?”莫敬宇开门见山。

    “为两国交好,为互通贸易,也为共抗强敌。”花义兔道。

    “强敌?哪个强敌?”

    “清廷。”花义兔直视莫敬宇,“莫王难道不知,清廷已派使臣来安南,要您称臣纳贡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”莫敬宇喝了口茶,“可大清是中原正统,我安南向中原称臣,天经地义。倒是沐天波,在云南拥兵自重,对抗朝廷,才是叛逆。”

    “正统?”花义兔笑了,“莫王,您是真不知,还是装不知?满洲人是关外蛮夷,趁我大明内乱,窃据中原。他们算哪门子正统?我大明洪武皇帝册封安南陈氏为王,那是君臣之谊,是华夏之礼。清廷册封?那是夷狄之命,是亡国之兆!”

    殿中一片哗然。几个武将按刀而起,怒视花义兔。

    莫敬宇抬手止住他们,看着花义兔:“花军师好胆色。可胆色不能当饭吃。你说大清是夷狄,可如今夷狄坐了天下。你说大明是正统,可正统在哪?在北京的坟里?在南京的灰里?还是在云南的山里?”

    “在人心。”花义兔道,“莫王,您祖上也是汉人。莫登庸篡位时,还向大明称臣,求大明册封。如今您要向北边称臣,对得起祖宗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