令,所有炮火,集中轰击一点!”
清军炮手调整炮口,五十门红衣大炮,全部对准天罡阵正前方。
“开炮!”
五十发炮弹,几乎同时命中同一点。
轰——!!!
天罡阵光罩剧烈震颤,出现裂痕。阵中三十六人齐齐吐血,公主更是脸色惨白,右臂伤口崩裂,鲜血浸透绷带。
“公主!”陈晓东扶住她。
“我没事……”公主咬牙,“继续前移!”
光罩又前移了百丈,已到清军船队前。李成栋终于慌了,拔刀高喝:“放箭!放火油!”
箭如飞蝗,火油罐如雨,可落在光罩上,都如泥牛入海。
“就是现在!”公主眼中金光一闪,左手虚握,一柄光剑在掌心凝聚——正是巢湖之战斩断多铎旗舰的那一剑,只是这次的光剑,暗淡了许多,也短了许多。
“斩!”
光剑脱手,斩向清军旗舰。
李成栋大骇,翻身跳江。光剑斩过,旗舰从中断裂,木屑纷飞。清军大乱,各船仓皇转向,让开水道。
“冲过去!”未乃水高喝。
天罡军船队趁机冲出重围,可天罡阵光罩已散。三十六人气若游丝,瘫在船上。公主更是昏死过去,右臂鲜血淋漓,染红了半身衣裳。
“公主!公主!”陈晓东抱着她,声音发颤。
花义兔扑过来,探了探公主鼻息,松了口气:“还活着,但星力耗尽,伤势复发。必须尽快登陆,找个地方疗伤。”
“可离燕子矶还有二十里……”未乃水看着昏死的公主,又看看身后追来的清军残船,一咬牙,“改道!不去燕子矶了,去观音门!那里水浅,船能靠岸,离聚宝门也近!”
船队转向,驶向观音门。
丑时三刻,船队在观音门外的浅滩靠岸。两万士卒迅速登陆,可清军已得到消息,观音门守军严阵以待,城墙上火把通明,至少有两千守军。
“强攻!”黄得功拔刀。
“等等。”程有龙拦住他,从怀中取出一面小旗,旗上画着八卦。他咬破舌尖,一口精血喷在旗上,小旗无风自动,飘向城墙。
“奇门遁甲,雾锁金城!”
江面上,忽然升起浓雾。那雾又浓又重,三步之外不见人影。清军守将在城墙上,只见白茫茫一片,什么也看不见。
“放箭!快放箭!”
箭矢射入雾中,如石沉大海。
“就是现在!”程有龙高喝。
天罡军趁机冲到城下,架起云梯。可公主还在昏迷,陈晓东背着她,无法攀爬。
“给我!”魏泽南伸手要接。
“不用。”陈晓东将公主绑在背上,柴刀咬在口中,单手攀梯。梯子摇摇晃晃,好几次差点摔下,他都咬牙挺住。
终于爬上城墙,守军已与天罡军混战在一起。陈晓东护着公主,且战且退。一个清军小校看见公主,眼中凶光一闪,挥刀砍来。
陈晓东正要挡,花义兔忽然出现在他身前,手中铜钱一抛。
铜钱在空中化作一道金光,射入那小校眉心。小校浑身一震,软软倒下。
“快走!”花义兔脸色苍白,显然这一下消耗不小。
众人杀下城墙,打开城门,两万大军涌入城中。
寅时,天罡军已到聚宝门外。
聚宝门是南京正门,门洞深三丈,有千斤闸,有瓮城。按计划,内应会在丑时开门,可现在已到寅时,城门紧闭,城墙上静悄悄的,一个人影也没有。
“不对劲。”程有龙心头一沉,“太安静了。”
话音未落,城墙上忽然火把齐明。
洪承畴出现在城楼,一身官服,按剑而立。他身边站着张应京,还有一众清军将领。
“长平公主,久违了。”洪承畴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,“本督在此,恭候多时。”
公主被陈晓东扶着,勉强站直身子,仰头看着城楼。
“洪督师,别来无恙。”
“托公主的福,还好。”洪承畴淡淡道,“公主一路辛苦,从巢湖到南京,三百里水路,连破李成栋水师,强登观音门,真是巾帼不让须眉。可惜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转冷:“到此为止了。”
他一挥手,城墙上忽然竖起无数旗帜,每一面旗下,都站着一排弓箭手,箭已上弦,对准城下。
不止聚宝门,周围的通济门、三山门、石城门,同时火把通明,喊杀震天——天罡军,被包围了。
“公主以为,只有你们会用疑兵之计?”洪承畴冷笑,“你在芜湖、镇江、常州那点小把戏,本督三天前就知道了。李成栋的水师,是本督故意放在江心,耗你天罡阵的。观音门的雾,是本督让你进的——不让你进城,怎么关门打狗?”
字字如刀,扎在每个人心上。
他们所有的算计,所有的努力,都在洪承畴的算计之中。
“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