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他的手是钢的,但很温柔。他等了我们很多年。我们终于来了。不是坐火车,是坐飞机。保罗飞的。他飞过海,飞过山,飞到克罗地亚的小村庄。马蒂奇说,他还要等。等人来。等和平。等我们。”
她写完,放下笔,端起咖啡。咖啡是热的,不苦,有果香,有酸味,还有一点甜。
“雅各布,”她说,“你的咖啡越来越好喝了。”
“煮了一辈子,能不好喝吗?”
“那你再煮一辈子。”
雅各布笑了。“再煮一辈子?我就一百二十岁了。活不到。”
“活得到。你瘦。瘦的人活得久。”
“马蒂奇不瘦。他也活到了八十九。”
“他还会活更久。”
雅各布看着窗外。海面上有月光,银白色的,像一条路。一条通往远方的路。
“伊洛娜,”他说,“你说,新国家会好吗?”
“不知道。也许会,也许不会。但我们会让它好。”
“怎么让?”
“你煮咖啡。我写文章。保罗飞飞机。每个人做自己的事。”
雅各布点了点头。“对。每个人做自己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