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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国圆舞曲:奥匈帝国兴亡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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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四章:克罗地亚的夏天(2 / 3)
他的笑容也很小,但眼睛也在笑。

    莱奥坐在旁边,看着他们,没有说话。安娜从厨房里探出头,看了一眼,缩回去了。

    下午,莱奥带母亲去海边。

    沙滩上没什么人,只有几只海鸥在远处踱步。玛丽亚脱了鞋,赤脚踩在沙子上。沙子很烫,她跳了一下,然后慢慢走。

    “妈,您觉得他怎么样?”莱奥问。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马蒂奇。”

    玛丽亚沉默了几秒钟。“他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您愿意住下吗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。再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们沿着海边走了一段。海浪拍在沙滩上,哗啦哗啦,像一首没有歌词的歌。玛丽亚停下来,看着远处的海平线。

    “莱奥,”她说,“你说,海的那边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意大利。”

    “意大利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地中海。”

    “地中海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非洲。”

    “非洲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大西洋。”

    “大西洋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美洲。”

    “美洲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太平洋。”

    “太平洋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亚洲。”

    “亚洲那边呢?”

    “欧洲。您出发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玛丽亚笑了。“你跟保罗说的一样。”

    “保罗也是我教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教得好。”

    莱奥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脚。脚上全是沙子,脚趾缝里嵌着细小的贝壳碎片。

    “妈,”他说,“您留下来吧。马蒂奇一个人,您也一个人。两个人,比一个人好。”

    玛丽亚沉默了很久。然后她转过身,看着远处的村庄,看着那间石头房子,看着门口那个只有一只手的老人。

    “好,”她说,“我留下来。”

    莱奥在克罗地亚待了两天。他帮马蒂奇挖了土豆,帮安娜劈了柴,帮母亲整理了房间。房间不大,但干净,窗户对着海。玛丽亚把自己的衣服放进柜子里,把一张照片放在床头——那是莱奥的父亲,穿着军装,站在一匹马旁边。

    “妈,您想他吗?”莱奥站在门口。

    “想。但想也没用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过。活着的人要继续活。”

    “对。活着的人要继续活。”

    莱奥走过去,抱了抱母亲。她的身体很瘦,肩膀上的骨头硌得他胸口疼。

    “妈,我走了。下次再来看您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常来。写信就行。信到了,我就知道你活着。”

    莱奥松开手,转身走了。他走出村子,上了马车。马车沿着土路往火车站驶去,扬起一片尘土。

    玛丽亚站在村口,看着马车越来越远,然后转身,走回那间石头房子。

    马蒂奇站在门口,等着她。

    “他走了?”他问。

    “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难过吗?”

    “有一点。”

    “难过就哭。哭出来就好了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会哭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种地。种地就不难过了。”

    玛丽亚看着他,笑了。“好。种地。”

    她走进菜地,蹲下来,开始拔草。

    马蒂奇站在她旁边,用假肢挖坑,用脚埋土,用手撒种。

    两个人,一老一老,在夕阳下,慢慢地、仔细地,种着那些小小的、绿色的希望。

    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

    莱奥回到炮台的时候,保罗正在空地上试飞。这一次,他飞了四百五十米。

    “莱奥叔叔!您回来了!”保罗跑过来,“四百五十米!我飞了四百五十米!”

    “你妈呢?”施密特问。

    “留下来了。跟马蒂奇一起种地。”

    施密特笑了。“他们在一起了?”

    “不是在一起。是一起种地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是在一起。种地的人,不分开。”

    莱奥看着海面,没有说话。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海鸥胸针,对着阳光看了看。蓝宝石的眼睛在夏日的阳光下闪着微弱的蓝光。

    “莱奥,”施密特说,“你以后也会留下来的。”

    “留哪?”

    “留在这里。炮台。海。保罗。雅各布。伊洛娜。”

    莱奥把胸针放回口袋。“也许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也许。是一定。你走不了。你的根在这里。”

    莱奥看着脚下的土地。炮台的石头,被海风吹了几十年,被雨水冲刷了几十年,被无数双脚踩了几十年。但还在。不会走。

    “施密特,”他说,“你说得对。走不了。”

    保罗的飞机飞到了五百米。

    他把机翼的角度调到了最佳,螺旋桨的转速调到了最大,电池换成了施密特从仓库“借”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