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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国圆舞曲:奥匈帝国兴亡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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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:铁与血(2 / 3)
    她已经不会为这种事哭了。

    哭多了,眼泪会干。

    她只是继续写。

    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

    六月底,莱奥接到了一个命令:去维也纳参加一个“新式火炮研讨会”。不是培训,是研讨——上面终于开始认真考虑换炮的事了。但莱奥知道,研讨归研讨,换归换。没有钱,什么都换不了。

    他坐火车去了维也纳。这一次,他没有提前告诉伊洛娜。

    他想给她一个惊喜。

    他到了维也纳,先去找了赫尔佐格。不是叙旧,是想问问伊洛娜的事。

    赫尔佐格在警察总局的办公室里接见了他。办公室不大,墙上挂着一张皇帝的照片和一面奥地利国旗。

    “莱奥?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开会。顺便问一下伊洛娜的事。”

    赫尔佐格的脸色变了。“她没告诉你?”

    “告诉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有人要查她。‘煽动工人暴动’。”

    莱奥的手握紧了。“谁举报的?”

    “工厂主协会。”

    “能查出来是谁吗?”

    “能。但查出来也没用。他们用的是匿名举报。就算知道是谁,没有证据,告不了。”

    莱奥沉默了几秒钟。“赫尔佐格先生,您能帮我一个忙吗?”

    “什么忙?”

    “如果有人要抓她,提前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赫尔佐格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“莱奥,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?我是警察。我不能泄露办案信息。”

    “您不是泄露。您是保护一个写真相的人。”

    赫尔佐格叹了口气。“好吧。我尽量。”

    莱奥站起来,伸出手。赫尔佐格握了握。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莱奥走出警察总局,叫了一辆马车,去了伊洛娜的公寓。

    他站在楼下,仰着头,看着那扇窗户。窗户开着,窗帘被风吹得鼓起来,像一面白色的旗。

    他走上楼梯,敲了敲门。

    门开了。伊洛娜站在门口,穿着一件旧衬衫,头发随便扎着,手里拿着一支铅笔。她看见莱奥,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来了?”

    “开会。顺便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‘顺便’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她侧过身,让他进来。莱奥走进公寓,四处看了看。书架上又多了很多书,桌上堆着高高的稿纸,墙上贴满了照片和信。

    “你这里越来越挤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“东西多。人没多。”

    “你瘦了。”

    “工作忙。”

    “少写点。”

    “不写不行。不写就不知道自己活着。”

    莱奥看着她,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光——不是月光,不是灯光,而是另一种光。

    “伊洛娜,”他说,“有人要查你。你知道吗?”

    “知道。卡尔告诉我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怕吗?”

    “不怕。但我觉得恶心。”

    “恶心什么?”

    “恶心他们用这种手段。”

    莱奥沉默了几秒钟。“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帮?用你的炮?”

    “用我的笔。我不会写,但我可以帮你送信。帮你找人。帮你挡在门口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看着他,笑了。“你挡在门口,像一堵墙。”

    “我就是一堵墙。墙不会说话,但墙不会倒。”

    她走过去,握了握他的手。他的手很粗糙,但很暖。

    “莱奥,”她说,“你变了。”

    “哪里变了?”

    “以前你只关心炮台。现在你关心人了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过。”

    “再说一次。因为这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研讨会开了三天。莱奥每天听那些将军和上校们讨论新式火炮的射程、精度、装填速度。他们吵得很凶,有人说要买德国的克虏伯炮,有人说要自己造,有人说要买法国的。吵到最后,什么都没定下来。

    “没有钱。”一个老将军总结道,“没有钱,什么都是空谈。”

    莱奥坐在最后一排,没有说话。他想起马蒂奇说过的话:“帝国总是没钱。但买炮有钱。买军舰有钱。给当官的发工资有钱。就是没钱换新炮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来,走出会议室,点了一根烟。

    烟雾在暮色中散开,像一朵小小的、灰色的云。

    他想,也许帝国不是没钱。也许钱去了不该去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他不能查。他不是记者,不是警察,不是检察官。他只是一个中尉,守着六门旧炮,等着永远不会来的新炮。

    他把烟掐灭,扔进垃圾桶,转身走回会议室。

    还在吵。

    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

    七月中旬,保罗的模型飞到了一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