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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国圆舞曲:奥匈帝国兴亡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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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:决定(2 / 3)
来接他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他走出孤儿院,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。

    不是因为轻松,而是因为心里多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八岁的、会问“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”的孩子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他不能不管。

    同一天,维也纳第八区。

    伊洛娜在报社加班到很晚。她写完了那篇关于童工的报道,虽然韦伯不让发,但她还是想写。写完,锁进抽屉里,也许有一天能用上。

    前台胖女人已经下班了,编辑部里只剩下她一个人。她坐在贝尔塔曾经坐过的那张椅子上,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。

    电话响了。

    她愣了一下。报社的电话很少响——这个时间,更不会有人打来。她犹豫了一下,拿起了听筒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“伊洛娜?是你吗?”

    声音很陌生,但又有些熟悉。她想了几秒钟,才反应过来——是卡尔·冯·温迪施格雷茨王子。

    “卡尔?你怎么知道报社的电话?”

    “查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又在‘研究’我?”

    “不是研究。是关心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叹了口气。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我想告诉你一件事。雅各布要离开维也纳了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的手一紧。“离开?去哪?”

    “的里雅斯特。有人要杀他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一个叫伊尔莎·冯·霍夫曼的女人。她在找马萨里克的时候,雅各布骗了她——说不知道马萨里克是谁。现在她知道了,要报复。”

    “她怎么知道雅各布骗了她?”

    “有人告诉她的。”

    “谁?”

    “我不能说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沉默了。她想起雅各布——那个总是面无表情、咖啡煮得像药、却愿意在火场里救人的犹太人。他要走了。

    “他什么时候走?”

    “下周一。”

    “保罗呢?他领养的那个孩子?”

    “一起带走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的眼泪掉了下来。她不知道为什么哭——雅各布又不是死了,只是去另一个城市。但眼泪就是止不住。

    “伊洛娜,你还好吗?”卡尔在电话那头问。

    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“你哭了。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撒谎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没有说话。她只是握着听筒,听着卡尔呼吸的声音。

    “卡尔,”她说,“谢谢你告诉我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关心雅各布?”

    卡尔沉默了几秒钟。“因为他是好人。好人不多了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放下电话,趴在桌上哭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然后她抬起头,擦干眼泪,拿起笔,给雅各布写了一封信。信很短:

    “雅各布:

    听说你要走了。

    你的咖啡很难喝。但我会想念的。

    保罗是个好孩子。照顾好他。

    伊洛娜”

    她把信装进信封,贴上邮票,走到街角的邮筒前。

    信掉进邮筒的时候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。

    很轻。

    但她觉得那声音很重。

    像一块石头落了地。

    的里雅斯特,炮台。

    莱奥在十月十八日收到了雅各布的信。信上说,领养手续办好了,下周一出发,估计周三到的里雅斯特。

    “他真的要来?”施密特凑过来看信。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带着那个孩子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你见过那个孩子吗?”

    “没有。但雅各布说他很聪明。”

    “聪明的人多了。”

    “但问‘星星为什么不会掉下来’的人不多。”

    施密特笑了。“好吧。那我们得准备一下。”

    “准备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住的地方。炮台没空房间了。”

    莱奥想了想。“我的房间可以隔成两间。我睡小间,雅各布和保罗睡大间。”

    “你睡小间?你个子高,小间睡不下。”

    “那就施密特睡小间。”马蒂奇从后面走过来,“他矮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矮!”施密特抗议。

    “比我高。但比莱奥矮。”马蒂奇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矮不是问题。矮的人睡得香。”

    三个人开始搬东西。他们把莱奥的房间用木板隔成两间,大间放了一张双人床,小间放了一张单人床。床是从仓库里翻出来的旧货,有些摇晃,但铺上被褥还能睡。

    “还缺什么?”施密特问。

    “桌子。保罗要做实验,需要一张桌子。”

    “从仓库搬一张。”

    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