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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国圆舞曲:奥匈帝国兴亡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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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七章:春天的葬礼(2 / 3)
  “来看看你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看看总没错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低下头,看着墓碑上的字。

    “雅各布,”她说,“你怕死吗?”

    “怕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怎么面对?”

    “不想。”

    “不想就不怕了?”

    “不想就忘了。忘了就等于没发生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苦笑了一下。“你真是个哲学家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个开咖啡馆的。”

    他们站在墓碑前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雅各布,”伊洛娜说,“你相信有来生吗?”

    “不信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?”

    “因为如果有来生,这辈子就不重要了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看着他,眼眶红了。“你说话总是这么直接。”

    “直接省时间。”

    “省时间干什么?”

    “省下来做有用的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是有用的事?”

    雅各布想了想。“比如,煮一杯好喝的咖啡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笑了。她的笑声在墓地里回荡,像一个不速之客。

    “走吧,”她说,“我请你喝咖啡。”

    “我的咖啡不好喝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我想喝。”

    他们走出墓地,向雅各布的咖啡馆走去。

    阳光很好。

    贝尔塔会喜欢的。

    四月,伊洛娜回到了报社。

    贝尔塔的办公桌还空着,没有人坐。前台胖女人说,报社正在考虑请一个新的主编,但还没找到合适的人。伊洛娜坐在自己的小办公桌前,打开贝尔塔的抽屉,里面有一叠稿纸——是那本未完成的回忆录。

    她拿起稿纸,开始读。

    贝尔塔的字很小,很密,像一群挤在一起的蚂蚁。但她写得很真诚,没有修饰,没有隐瞒。她写自己怎么从一个乡下女孩变成记者,怎么写第一篇报道,怎么被骂,怎么被封,怎么在四十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得了绝症。

    回忆录的最后一页,只写了半句话:

    “我这一生,最遗憾的事是……”

    没有写完。

    伊洛娜看着那半句话,想了很久。

    最遗憾的事是什么?是没有结婚?是没有孩子?是没有写出改变世界的报道?

    她不知道。

    但她知道,她不会让贝尔塔的遗憾变成自己的遗憾。

    她拿起笔,在稿纸的空白处写了一行字:

    “最遗憾的事是,没有看到你长大。”

    然后她把这叠稿纸锁进自己的抽屉里。

    她会补完它。

    不是为了出版,是为了记住。

    四月十五日,伊洛娜收到了一封来自布拉格的信。

    信是马萨里克写来的。他在信中说,他的书《捷克问题》已经出版了,但被警察没收了大部分。他正在准备第二版,这次要在国外印刷,偷偷运回国内。

    “伊洛娜,”他写道,“你认识的人多。能不能帮我在维也纳找一个印刷厂?要那种不怕事的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想了想,拿着信去找雅各布。

    “你认识印刷厂的人吗?”她问。

    雅各布看了信,沉默了几秒钟。“认识一个。在第七区,一个波兰人开的。他不怕事,因为他本身就是事。”

    “他能印吗?”

    “能。但你要想清楚。印这种书,被抓到是要坐牢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不怕。”

    “不是怕不怕的问题。是你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    “比如?”

    “比如,活着。活着才能做更多的事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看着他。“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谨慎了?”

    “我一直很谨慎。只是你没发现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帮不帮?”

    雅各布叹了口气。“帮。但我有条件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条件?”

    “你不要亲自去。让一个不认识你的人去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想了想,点了点头。“好。”

    雅各布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条,写了一个地址,递给她。

    “去找这个人。说‘雅各布让你来的’。他会帮你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接过纸条,折好,放进口袋。

    “谢谢你,雅各布。”

    “不客气。”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帮我?”

    雅各布想了想。“因为,如果马萨里克的书能让一个人学会思考,那这个人以后可能会来我的咖啡馆喝咖啡。”

    “就这个?”

    “这个就够了。”

    伊洛娜笑了。“你真是个怪人。”

    “我只是个开咖啡馆的。”

    四月二十日,的里雅斯特。

    莱奥站在炮台上,看着海面上的军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