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帝国圆舞曲:奥匈帝国兴亡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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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章:圣诞节的信(2 / 4)
起你。”

    “您是赫尔曼·贝克尔?”

    “对,对,就是我。快进来,外面冷。”

    莱奥走进去。房子里很暖和,壁炉里烧着木柴,空气中弥漫着烤鹅和肉桂的味道。

    母亲从厨房里走出来,围裙上沾着面粉。她看见莱奥,眼眶立刻红了。

    “莱奥……”

    “妈妈。”

    他们拥抱了一下。母亲的身体比以前瘦了,肩膀上的骨头硌得莱奥胸口疼。

    “你瘦了。”母亲说。

    “学院伙食不好。”

    “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苹果派。”

    “谢谢。”

    赫尔曼站在一旁,有些尴尬地看着他们。“你们聊,我去厨房看看。”

    他走了。母亲拉着莱奥坐到沙发上,上下打量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长高了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“军装很合身。”

    “学院发的。”

    “头发该剪了。”

    “过几天剪。”

    母亲问了很多问题,莱奥一一回答,但每一个回答都不超过五个字。不是因为他不想说话,而是因为他不知道该说什么。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女人,既是他的母亲,又是一个陌生人的妻子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不恨我吧?”母亲忽然问。

    莱奥抬起头。“不恨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回家?”

    莱奥沉默了几秒钟。“因为我不知道该叫那个人什么。”

    “叫叔叔就行。”

    “叫叔叔?”莱奥的声音微微提高了,“我叫一个陌生人叔叔?”

    母亲的手微微颤抖。“他不是陌生人。他是我的丈夫。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我父亲。”

    “没人说他是你父亲。”

    两人沉默了。

    壁炉里的木柴发出一声脆响,像是有人在叹气。

    “莱奥,”母亲握住他的手,“我知道你不容易。但我也很难。你父亲死了,我一个人带着你,没有收入,没有工作,没有未来。赫尔曼对我很好。他从不打骂我,从不喝酒,从不赌博。他只是一个普通的、善良的商人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爱他吗?”

    母亲愣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爱他吗?”莱奥又问了一遍。

    母亲低下头,沉默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爱,”她终于说,“但不是那种爱。是另一种。是感激,是陪伴,是不想一个人孤独终老。”

    莱奥看着母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悲伤,不是幸福,而是一种疲惫的平静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。”莱奥说。

    “你明白什么?”

    “你活着,不是为了幸福。你只是为了不那么痛苦。”

    母亲的眼眶又红了。她伸手摸了摸莱奥的脸。

    “你长大了,”她说,“比你父亲还懂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比父亲更清醒。”

    “清醒是好还是坏?”

    “不知道,”莱奥说,“但至少不会做梦。”

    晚饭是烤鹅、土豆泥、红菜汤和苹果派。赫尔曼坐在餐桌对面,努力找话题跟莱奥聊天——木材价格、铁路建设、维也纳的房地产市场。莱奥敷衍地回答,心里想的是父亲写的那首诗。

    “活着,不是为了胜利,而是为了不后悔。”

    他不知道父亲后不后悔。

    也许不后悔。也许后悔了,但没说。

    晚饭后,莱奥帮忙收拾碗筷。母亲在厨房里洗碗,他站在一旁擦盘子。

    “妈妈,”他忽然说,“我想知道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

    “父亲到底是怎么死的?”

    母亲的手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洗。

    “在战场上。”

    “我知道。但我想知道细节。”

    母亲把碗放在架子上,转过身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你真的想知道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

    母亲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你父亲所在的骑兵团,在柯尼希格雷茨战役的最后一天,接到了冲锋的命令。冲锋的目标是普鲁士的一个炮兵阵地。那个阵地有三十二门火炮,而你父亲只有不到两百名骑兵。”

    “他们为什么要冲?”

    “因为如果不冲,步兵就会全军覆没。”

    “所以他们冲了?”

    “冲了。”母亲的声音很低,“你父亲是第一个冲上去的。他的马被炮弹炸死了,他从地上爬起来,继续跑。跑了大约五十步,一颗子弹打中了他的喉咙。”

    莱奥的手在颤抖。

    “倒下之前,”母亲说,“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战友。然后他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笑了?”

    “笑了。不是苦笑,不是嘲笑,而是……一种奇怪的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