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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州烬:山河万古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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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8 九州舆图(2 / 7)
水入海。”

    “那现在的河道……”

    “是后来改的。”禹钧的手指顺着那条“龙”的轨迹移动,“但如果能让黄河回归一部分故道,分担主河道的压力,或许就能解决中游年年溃堤的问题。”

    “怎么回归?”

    “在这里,开山。”禹钧指向砥柱山和邙山之间的狭窄处,“炸开一道口子,让黄河分一股支流向东南,走故道。这样,主河道水量减少,溃堤风险降低。而东南故道经过的区域,本就是低洼荒地,不怕淹,反而能淤出良田。”

    青禾看着那个点,心头忽然涌起一阵强烈的熟悉感。

    她好像……去过那里。

    不,不是去过。

    是死在那里。

    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她浑身一冷,踉跄了一下。

    “青禾?”禹钧扶住她。

    “我没事……”青禾站稳,但脸色苍白,“大人,这个地方……是不是叫‘龙门’?”

    禹钧瞳孔一缩。

    图上没有标注名字,但他查过古籍,那个地方在上古时期确实叫“龙门”——传说中鲤鱼跃龙门的地方,也是大禹的父亲鲧治水失败,被舜帝处死的地方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声音发紧。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……”青禾按住太阳穴,那里突突地疼,“就是……突然想起来了。好像有人跟我说过,说那里……死过很多人,流过很多血……”

    禹钧看着她痛苦的样子,忽然明白了。

    不是她想起来了。

    是她魂魄深处,属于“阿嫘”的那部分记忆,在苏醒。

    在回应这幅“河图”。

    因为三百年前,阿嫘死在逐鹿之野,而河图洛书正是那场战争的焦点。她的魂魄与河图有感应,是必然的。

    “青禾,别想了。”他握住她的手,“休息一下,我们明天再说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大人,这个计划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会跟禹王禀报,但实施需要时间。至少……要等开春。”禹钧收起图卷,放回木匣,“现在,去吃饭,然后好好睡一觉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那天夜里,青禾做了个梦。

    梦里没有画面,只有声音。一个苍老的声音,在念着什么,像咒语,又像歌谣。她听不懂词句,但能听懂意思——

    “三千年一轮回,山河不改其性。”

    “九万里一春秋,文明不绝其脉。”

    “守藏人,你看到了吗?水要归道,火要归墟,木要归林,金要归山,土要归厚。”

    “而人要归……何处?”

    她惊醒,浑身冷汗。

    窗外月光如水,洒在床前。

    她起身,走到窗边。隔壁房间还亮着灯,是禹钧在熬夜工作。她看着那盏灯,心里渐渐平静。

    不管前世是什么,不管未来有多难。

    至少这一世,他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这就够了。

    第二十一节 龙门之议

    开春,阳城朝会。

    夏宫正殿,文武百官肃立。大禹端坐王位,虽已年近六旬,但威仪日盛。他听着各部禀报春耕准备、水利工程、边防守备,不时点头或发问。

    轮到工部时,禹钧出列。

    “臣禹钧,有本奏。”

    “讲。”

    禹钧展开连夜绘制的《黄河分疏图》,挂在殿中。图上清晰标注了主河道、故道、以及他计划开凿的“龙门峡”。

    “臣提议,在砥柱山与邙山之间,开凿一条新的河道,引黄河水东南行,回归上古故道。此举一可减轻主河道压力,解决中游连年溃堤之患;二可淤灌东南荒地,新增良田万顷;三可打通黄淮水路,便利南北交通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,朝堂哗然。

    “荒谬!”一个老臣出列,是共工氏归降的贵族,名叫浮游,“黄河乃天地之脉,岂可轻易改道?且龙门乃上古凶地,鲧在此治水失败,被处羽山。在此动工,不祥!”

    “正因鲧在此失败,我们才要在此成功。”禹钧平静回应,“鲧之法是堵,堵则溃。禹王之法是疏,疏则通。我之法是分,分则安。方法不同,结果自然不同。”

    “你说得轻巧!”另一个武将出列,“开山凿石,要多少民夫?多少银钱?多少时间?眼下春耕在即,边患未平,哪有余力做这等劳民伤财之事?”

    “所需民夫三万,工期三年,耗银约等于修筑阳城外城的四成。”禹钧早有准备,递上明细册,“至于春耕,可调北方屯田军,农闲时施工,不误农时。边患,正可借此工程安置流民,以工代赈,消除乱源。”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武将语塞。

    大禹抬手,止住争论。

    他起身,走到图前,仔细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“禹钧,”他开口,声音沉稳,“你有多大把握?”

    “七成。”禹钧如实回答,“另外三成,在于天时、地利、人和。但臣以为,值得一试。因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