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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州烬:山河万古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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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05 逐鹿之约(7 / 8)
 姜嫄哭了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哭了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坑底忽然亮起一点微光。

    很弱,像萤火虫。

    阿嫘扑过去,用手小心地拨开浮土。光点下,是一缕头发——她的头发,用红绳系着,完好无损。旁边,还有一颗……蚕茧。

    纯白色的,半透明的,散发着温润的白光。

    阿嫘捧起蚕茧,贴在胸口。

    茧是温的,有心跳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姜嫄凑近看,惊讶道,“这是月蚕的茧?不,不对,月蚕的茧是银色的,这个是白色……”

    阿嫘没说话,只是紧紧抱着茧。

    她知道,风钧在里面。

    虽然不知道为什么,但她就是知道。

    她的少年,用另一种方式,活下来了。

    三年后

    轩辕丘,西营。

    桑树又绿了,蚕又开始吐丝。

    阿嫘坐在桑树下,手里捧着那个白色的茧。三年了,茧还是那样,不破,不化,只是安静地散发着微光。

    她每天对着茧说话,说今天桑叶长得好,说新养的蚕吐丝了,说嫘祖娘娘又教了她新的织法,说仓颉叔的伤好了,说姜嫄姐姐回炎帝部落了,说黄帝统一了各部,天下初定。

    茧只是听着,偶尔会轻轻动一下,像在回应。

    “今天是你十六岁生辰。”阿嫘摸着茧,轻声说,“我给你做了长寿面,虽然你不能吃,但我替你吃了。可好吃了,我吃了两大碗。”

    茧动了动。

    “快回来吧。”阿嫘把脸贴在茧上,“我想你了。”

    风吹过桑林,叶子沙沙响。

    忽然,茧裂开了一道缝。

    很细,很轻的“咔嚓”声。

    阿嫘瞪大眼睛,不敢呼吸。

    裂缝扩大,从里面透出金色的光。然后,一只苍白的手,从裂缝中伸出。接着是另一只手,两只手扒着裂缝,用力一撕——

    茧,破了。

    一个少年从茧中坐起。

    赤身,瘦削,但眉眼依旧。只是长发变成了白色,眼睛变成了淡金色。脖颈后的竹简印记还在,但旁边多了一个蚕形的印记,和阿嫘的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他睁开眼,看见阿嫘,笑了。

    “阿嫘,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嫘呆呆地看着他,眼泪无声滑落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真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少年——风钧伸出手,擦掉她的眼泪,“我说过会回来的。虽然花了点时间,但我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阿嫘扑进他怀里,放声大哭。

    哭得撕心裂肺,哭得三年来的所有委屈、所有恐惧、所有思念,全部宣泄出来。

    风钧抱着她,轻轻拍她的背。

    “对不起,让你等了这么久。”

    “你混蛋……”阿嫘捶他,“你说过不会死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我没死,只是……睡了一觉。”风钧看着自己的手,掌心有金色的纹路在流动,“蚩尤想吞噬河图洛书,我就把真正的河图洛书——我的‘心’,种进了他体内。然后引爆,和他同归于尽。但阿嫘,你的头发,还有月蚕的茧,保住了我最后一点魂魄。我用三年时间,在茧中重生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现在……还是守藏人吗?”

    “是,也不是。”风钧说,“河图洛书已经和我完全融合,我就是书,书就是我。但我不再是不老不死的守藏人,我会老,会死,会……陪你一辈子。”

    阿嫘抬头,泪眼婆娑:“真的?”

    “真的。”风钧低头,吻了吻她的额头,“这次,不走了。就守着你,守着这片桑林,守着我们的日子。”

    “说定了?”

    “说定了。”

    两人相拥,在桑树下,在阳光里。

    远处,嫘祖看见了,笑了,转身离开,不打扰。

    更远处,轩辕丘的祭坛上,黄帝似有所感,望向西营方向,也笑了。

    “回来了就好。”

    从此,轩辕丘多了一对寻常夫妻。

    男子白发金瞳,懂天文,晓地理,但只愿做个教书先生,教孩童认字读书。女子温婉聪慧,养蚕织布,织出的丝绸天下无双。

    他们住在西营的桑林边,春天看花,夏天听蝉,秋天收丝,冬天烤火。日子很慢,很静,很好。

    偶尔,夜深人静时,风钧会做噩梦,梦见血,梦见火,梦见蚩尤的血红眼睛。但每次惊醒,阿嫘都在身边,握着他的手,轻声说“我在”。

    然后他就安心了。

    一年后,他们成亲了。

    很简单,就在桑树下,拜了天地,拜了嫘祖,夫妻对拜。来喝喜酒的人很多,黄帝来了,仓颉来了,祝融和姜嫄也千里迢迢赶来。

    “祝你们白头偕老。”黄帝说,送了一对玉璧。

    “早生贵子。”仓颉说,送了一把小木剑——给他未来干儿子的。

    “要幸福。”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