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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剑江湖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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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九章 混沌铸骨,新月初生(2 / 3)
该回去了。

    娘和妹妹,还在等。爹,也在等。

    他迈步,向着峡谷外走去。脚步落在松软的红色沙土上,悄然无声,仿佛与这片死寂之地融为了一体。体内,混沌真炁自行缓缓流转,修复着最后一些细微的损伤,滋养着新生的经脉与血肉。

    他能感觉到,自己的实力,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

    不仅伤势尽复,内力更是脱胎换骨。若再对上沈星河,哪怕不用那搏命的禁术,他也有信心,十招之内,取其性命。

    但他心中并无太多喜悦。

    只有一种沉甸甸的、名为“责任”的东西,压在心里。

    走出峡谷,血雾渐淡。外界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眯了眯眼,适应了片刻。拴在岩石后的乌云踏雪见他出来,兴奋地打了个响鼻,用头蹭他。

    冷孤城拍了拍马颈,解开缰绳,翻身上马。

    “走吧,回家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道,调转马头,向东而行。

    归程,比来时要快得多。

    混沌真炁滋养之下,他几乎感觉不到疲惫,对水粮的需求也大大降低。马儿似乎也感应到主人身上那股玄奥平和的气息,跑得格外轻快有力。

    只用了来时一半的时间,明月山庄所在的绿洲轮廓,便遥遥在望。

    此时正是黄昏。

    残阳如血,将大漠染成一片金红。绿洲边缘的树林,在晚风中轻轻摇曳,投下长长的影子。山庄的高墙,静静矗立在暮色中,像一位沉默的守望者。

    一切,似乎和离开时没什么不同。

    可冷孤城的心,却莫名地紧了一下。

    太静了。

    不是安宁的静,是死寂。

    庄内没有炊烟,没有灯火,甚至……感觉不到什么活人的气息。

    他策马来到庄门前。

    门,虚掩着。

    门缝里,有风透出,带着一丝极淡的、却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……血腥味。

    冷孤城的手,按上了腰间的剑柄。

    黑铁长剑在鞘中,发出低沉而兴奋的轻鸣。不是残月剑意的清越,是混沌真炁注入后,一种更深沉、更内敛的嗡鸣。

    他下马,轻轻推开庄门。

    “吱呀——”

    门轴转动的声音,在死寂中格外刺耳。

    门内,景象映入眼帘。

    前院的青石板路上,干干净净。没有尸体,没有血迹,连打斗的痕迹都被仔细清理过。一切整洁得……反常。

    可空气里那股血腥味,更浓了。

    冷孤城迈步走入,反手关上庄门。他的脚步很轻,落地无声,混沌真炁运转之下,五感被提升到极致,捕捉着庄内每一丝细微的动静。

    没有呼吸声。

    没有心跳声。

    甚至连虫鸣都没有。

    整个庄子,像一座精致的、巨大的坟墓。

    他穿过前院,走过回廊,来到正堂前。

    堂门大开。

    堂内,灯火通明。

    数十盏气灯将宽敞的正堂照得亮如白昼。堂中摆着一张巨大的、足够容纳二十人围坐的紫檀木圆桌。桌上,摆满了美酒佳肴,热气腾腾,香气四溢。

    桌旁,只坐了两个人。

    上首主位,坐着一个身着玄色锦袍、面容阴鸷、留着三缕长须的中年人。他正端着一杯酒,慢条斯理地品着,动作优雅,眼神却如毒蛇般冰冷。他的身后,站着四名黑衣护卫,气息沉凝,目光如电,太阳穴高高鼓起,显然都是内家高手。

    而客位,坐着陆逍遥。

    陆逍遥依旧是一身白衣,只是白衣上沾了些尘土,显得有些狼狈。他手里也端着酒杯,脸上甚至还挂着他那标志性的、玩世不恭的笑意。可那笑意,未达眼底。

    他的身后,站着柳如烟和苏映雪。

    母女二人并肩而立,柳如烟手握短剑,剑已出鞘三寸,眼神警惕如临大敌。苏映雪则面色平静,只是紧紧握着女儿的手,指尖因用力而发白。

    而在三人身后,老穆和十几名山庄老仆,被粗大的牛筋绳捆得结结实实,跪在地上,嘴上堵着破布,眼中满是惊恐与愤怒。

    冷孤城的目光,落在主位那个中年人脸上。

    这张脸,他不认识。

    可那人身上的气息,那玄色锦袍的样式,那高高在上、视人命如草芥的眼神……都与沈星河,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甚至,更强。

    中年人放下酒杯,抬起头,看向站在门口的冷孤城。他的目光在冷孤城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他腰间的黑铁长剑上停留了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讶异,随即化为更深的玩味。

    “冷孤城?”他开口,声音温和,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,“本座等你很久了。”

    冷孤城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自我介绍一下。”中年人笑了笑,那笑容却让人心底发寒,“七星楼,副楼主,沈天枢。沈星河,是我大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