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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剑江湖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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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五章 绿洲绝阵,父债子偿(2 / 3)
了,藏在这里。”苏映雪取出剑谱,递给冷孤城,“现在,物归原主。”

    冷孤城接过剑谱,入手沉重。他翻开第一页,上面只有一行铁画银钩的字:

    “月有圆缺,剑分生死。心无挂碍,方见真月。”

    是楚天涯的笔迹。

    “沈星河要的,无非是这把剑,和这本谱。”苏映雪看着冷孤城,一字一顿,“城儿,娘要你答应我一件事。”

    “您说。”

    “若事不可为……毁了它们。”苏映雪眼中掠过一丝痛楚,却无比坚决,“绝不能让沈星河得到。楚家的剑,楚家的谱,宁可毁于楚家人之手,也绝不资敌!”

    冷孤城握紧剑谱,重重点头:“我答应。”

    就在这时,庄外忽然传来震天的战鼓声!

    “咚!咚!咚!”

    鼓声沉闷,每一次敲击,都像砸在人心上。伴随着鼓声,是无数人齐声的呐喊:

    “楚天涯余孽,速速出庄受死!”

    “交出残月剑谱,饶尔等全尸!”

    “负隅顽抗,鸡犬不留!”

    杀声震天,连庄内的地面都在微微震颤。

    沈星河,开始攻心了。

    苏映雪脸色一白,却挺直了背脊,拔出映雪剑:“走!上墙!”

    庄墙高约三丈,以巨石垒成,坚固异常。墙上本有箭垛、瞭望台,虽年久失修,但大体完好。十七名老仆已各就各位,手中握着陈旧却依旧锋利的刀剑,脸上虽有惧色,却无一人退缩。

    冷孤城等人登上正门处的墙头,向外望去。

    只见庄外空地上,火把如林,将黑夜照得亮如白昼。至少三百名黑衣杀手,列成三个方阵,刀出鞘,箭上弦,杀气腾腾。方阵之前,沈星河端坐于黑马之上,玄袍黑氅,面容在火光下半明半暗。

    他看起来约莫五十许人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颇有几分儒雅之气。可那双眼睛——细长,微眯,眸光流转间,偶尔闪过一丝毒蛇般的阴冷和鹰隼般的锐利,彻底破坏了那份儒雅,只余下深不可测的城府和掌控一切的傲慢。

    他也在看着墙头。

    目光先落在苏映雪脸上,停留片刻,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、令人极不舒服的笑意。然后,他看向冷孤城,看向他手中的黑铁剑,眼中的笑意更深,也……更冷。

    “映雪,”沈星河开口了,声音不高,却以内力送出,清晰地传遍庄内每一个角落,“三十年不见,你憔悴了。”

    苏映雪握剑的手,指节发白,声音却平静无波:“沈星河,不必假惺惺。要杀要剐,尽管来。”

    “杀?”沈星河轻笑摇头,“我怎舍得杀你。这三十年,我待你如何,你心里清楚。你要守这庄子,我让你守。你要等楚天涯,我让你等。我要的,从来只是你心甘情愿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冷孤城:“这就是你和楚天涯的儿子?不错,有几分他当年的样子。可惜,像他,就得死。”

    冷孤城向前一步,立在墙头,与沈星河遥遥对视。

    “沈星河。”他开口,声音同样以内力送出,冷澈如冰,压过了场中所有杂音,“三十年前,你下毒害我爹,夺他剑谱,逼他入绝地。三十年间,你软禁我娘,追杀我兄妹,血债累累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举起黑铁剑,剑尖遥指沈星河:

    “今日,父债子偿。”

    “你的命,我要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落,场中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火把燃烧的“噼啪”声,和夜风呼啸而过的呜咽。

    沈星河静静看着冷孤城,看了很久,忽然仰天大笑。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……好!好一个父债子偿!好一个楚天涯的儿子!”他笑罢,眼神骤然转厉,如万载寒冰,“既然你一心求死,本座便成全你!”

    他猛地抬手,一挥!

    “攻城!”

    “杀——!”

    三百杀手齐声怒吼,声浪震天!三个方阵同时启动,如三道黑色洪流,向着庄门狂涌而来!前排竖起盾牌,后排张弓搭箭,刹那间,箭如飞蝗,遮天蔽日,向着墙头倾泻而下!

    “举盾!”苏映雪厉喝。

    墙头老仆们迅速举起早已准备好的厚重木盾。“笃笃笃笃——”箭矢钉在盾牌上,如暴雨敲瓦。偶尔有箭矢穿过缝隙,带起一蓬血花,便有一声闷哼。

    冷孤城没举盾。

    他只是站在墙头,看着下方汹涌而来的人潮,看着箭雨临身。

    然后,他拔剑。

    剑出,寒气生。

    以他为中心,方圆三丈内的空气,温度骤降!射入这片区域的箭矢,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,箭身上迅速凝结出白色的冰霜,最后无力地坠落在地。

    “七星映月。”

    他轻声念出剑式,长剑在身前划圆。

    七道月牙剑气,再次浮现,悬浮旋转,将他周身护得密不透风。所有触及剑气的箭矢,不是被弹开,便是被搅碎。

    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