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醉剑江湖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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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一章 大漠寻踪,绝地有门(2 / 3)
上腰间黑铁剑。剑鞘冰凉,可剑身在鞘中,似乎隐隐发烫。

    “你怎知这些?”柳如烟轻声问。

    老穆看了她一眼,眼神复杂:“因为三十年前,是我赶着马车,送楚爷到门前的。”

    他缓缓坐下,背靠着巨石,像是终于卸下了背负三十年的重担,整个人都佝偻下去。

    “那晚的月亮,很圆,很亮。楚爷中了毒,脸色白得像纸,可腰板挺得笔直。他站在石门前,回头看我,说:‘老穆,回去吧。告诉映雪,若我三年未归,就当我死了。让她……好好把孩子带大。’”

    老穆的声音哽住了,他用力抹了把脸,才继续说下去:“我不肯走。我说,楚爷,我跟你进去。你笑了,说里面是绝地,多一个人,多一分危险。然后他拔出剑——就是你现在背上这柄‘孤心’——一剑斩在石门上。”

    “石门开了?”柳如烟追问。

    “开了一条缝。”老穆眼中露出恐惧之色,“缝里吹出来的风……是黑的。不是夜色那种黑,是浓得化不开的、像墨汁一样的黑。风里有声音,成千上万的声音,哭的、笑的、吼的、嚎的……像是把古往今来所有死在那里的魂,都关在了里面。”

    他打了个寒噤,抱紧双臂:“楚爷回头看了我最后一眼,笑了笑,说:‘老穆,保重。’然后,他就提着剑,走进了那片黑里。石门在他身后,‘轰’地关上了。再然后……沙地翻涌,把石门埋了。整整三十年,再没出现过。”

    冷孤城沉默地听着。

    他能想象那个画面——中毒的父亲,提着剑,独自走进绝地。身后是妻儿,是江湖,是三十年的生离。

    “你为什么没回明月山庄?”柳如烟问。

    老穆惨然一笑:“回了。可刚到庄外,就看见沈星河的人围了庄子。我躲了三天,想找机会见苏姑娘,可庄子被围得铁桶一般。后来听说苏姑娘被迫……嫁了。我知道回不去了,就在大漠里流浪,等。等楚爷出来,或者等……他的后人回来。”

    他看向冷孤城,眼中终于有了一点光:“我等到了。”

    冷孤城与他对视片刻,忽然问:“石门上的七星锁,怎么开?”

    老穆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,小心翼翼展开。纸上画着一幅简图——一弯残月,月牙里按北斗方位标着七个点。每个点旁,都有细如蚊足的注解。

    “这是楚爷进门前,用剑尖在沙上画的。我偷偷拓了下来。”老穆指着那七个点,“天枢、天璇、天玑、天权、玉衡、开阳、摇光——北斗七星。需以残月剑气,按七星方位,依次点中这七个点。顺序不能错,力道不能差。错一点,石门永闭;差一分,剑气反噬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看着冷孤城:“你会残月剑法吗?”

    冷孤城摇头:“师父只教了基础剑式,说残月剑法需自悟。”

    老穆愣了愣,忽然大笑起来,笑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好!好一个孤绝老人!不愧是楚爷的至交!是了……残月剑法,剑意如月,圆缺在心。招式是死的,月是活的。不会……才好!不会,才能悟出你自己的残月!”

    他止住笑,将羊皮纸塞进冷孤城手里:“拿着。虽然没用,但……是个念想。”

    冷孤城接过羊皮纸,看了一眼,叠好收起。

    “你在这里等。”他对柳如烟说,又看向老穆,“护好她。”

    老穆重重点头:“只要我这把老骨头还在,谁也动不了小姐。”

    柳如烟却抓住冷孤城衣袖:“哥,你要去哪?”

    “练剑。”冷孤城说。

    他转身,走向那片铁灰色沙地的深处。

    晨光越来越亮,沙地上的温度开始攀升。可冷孤城走的那片区域,却莫名地越来越冷。

    他在沙地中央盘膝坐下,将黑铁长剑横放膝头。

    闭目,调息。

    冰魄诀的内力在经脉中缓缓流转,所过之处,血液渐冷,呼吸渐缓,心跳……越来越慢。

    慢到几乎停止。

    然后,他开始“看”剑。

    不是用眼,是用心。

    看剑的长度——三尺三寸。看剑的重量——七斤七两。看剑的材质——玄铁混着寒铁,在雪山之巅淬炼了七七四十九天。看剑的纹路——没有纹路,光滑如镜,映得出人心。

    看剑的“魂”。

    剑有魂吗?

    师父说,剑客的魂在剑里。剑客的心有多冷,剑就有多利;剑客的意有多绝,剑就有多快。

    那他冷孤城的魂,是什么?

    是雪山十年孤寂?是师父严苛训诫?是眼角这道不知来历的剑痕?是怀中这半块残月玉佩?还是……昨夜才知晓的,那段血海深仇?

    都不是。

    他的魂,是“孤”。

    生来就孤,长得孤,活得孤。孤到习惯了,孤到以为这就是全部。

    可现在,不了。

    他有娘了,等了三十年的娘。他有妹妹了,肯为他挡毒针的妹妹。他有大哥了,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