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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袭从木头人开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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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1章 小家庭的和谐(5 / 5)
眼神却有些空洞。这十五分钟,与其说是在看电视,不如说是在完成一项“兑换”来的、有时间限制的任务。他甚至没太听清新闻里在讲什么。

    十五分钟,在一种奇怪的、沉默的专注(或者说,是强迫性的注视)中,很快过去。

    “时间到。” 贝西克再次关闭电视,客厅重新陷入寂静。“午餐将于十二点整开始。请利用剩余时间自由休息,或进行阅读。阳台光照良好,建议进行十五分钟日光浴,促进维生素D合成。”

    父亲靠在沙发上,闭上眼睛,一动不动。母亲也默默坐着,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。电视带来的那一点点微弱的、虚假的热闹散去后,留下的是一种更深的空洞和疲惫。他们用劳动(尽管是被迫的、被打分的劳动)“兑换”来了一点被严格计时的、有限的“休闲”,但这“休闲”本身,也成了程序的一部分,成了另一个需要被精确管理和消耗的“资源”。

    “和谐”?如果整齐划一地完成被分配的任务,然后按劳(或按表现)分配一点可怜的、被监控的娱乐时间,就叫“和谐”的话,那么,这个被贝西克用数据、规则和积分精心构建起来的“小家庭”,或许确实达到了某种冰冷、高效、无声的“和谐”。没有争吵,因为一切争议都被“标准”和“积分”提前消解;没有推诿,因为责任区域白纸黑字;甚至,在完成共同任务(尽管是被迫的)和“兑换”娱乐(尽管是施舍的)的短暂瞬间,这个三口之家,看起来甚至有种诡异的、机器般的“协同”与“平静”。

    但这是一种抽空了所有温度、情感和自发性的“和谐”,像一台抹足了润滑油的机器,平稳、安静、高效地运转着,完成着预设的程序,输出着被计算好的结果(血压下降、体重减轻、环境整洁)。而组成这台机器的零件——父亲、母亲——他们内心的挣扎、屈辱、迷茫、以及那一丝丝可悲的、对“积分”和“电视时间”的依赖,都被那精密咬合的齿轮,无声地碾过,化作了运转时低微的、几乎听不到的摩擦声。

    午餐的铃声(或者说,是贝西克设定的柔和提示音)准时响起。父亲睁开眼,母亲也抬起头。他们知道,下一个程序又要开始了。在这个“和谐”的小家庭里,生活就是由这样一个又一个被精确设计、严格执行、并给予量化反馈的程序组成的闭环。他们身处其中,无处可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