认今晚的文件是您让人塞进林叔叔口袋的,公开道歉,然后带着您的空壳公司体面地离开,第二,我现在就把U盘里的内容发给在场的每一位记者,让所有人都看看,赵氏集团的赵总,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”
赵明远的手在发抖。
他看着沈辞鸢,看着那张素净的平静带着淡淡笑意的脸,忽然觉得后背发凉。
这个人,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切。
她不是来参加晚宴的,她是来收网的。
“我……”赵明远的声音哑了。
“我选第一个。”
沈辞鸢点了点头,收起U盘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那就请赵总开始吧,大家都等着呢。”
赵明远闭上眼睛,深吸了一口气,然后睁开眼,对着所有人说:“今晚的事,是我安排的,文件是我让人塞进林建国口袋的,我……我道歉。”
大厅里安静了几秒钟,然后爆发出巨大的议论声,记者们疯狂按着快门,闪光灯把赵明远的脸照得惨白。
林建国站在旁边,表情复杂,他看着沈辞鸢,嘴唇动了动,想说谢谢,但说不出口。
他从来没有正眼看过这个继女,但这个继女,今晚救了他的一切。
沈辞鸢没有看他。她转过身,走向人群外围。
顾衍之站在原处,目光一直追随着她。
她走到他面前,仰头看他。
“怕吗?”她问。
顾衍之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“不怕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我知道,你不是坏人。”
沈辞鸢笑了,笑容和之前所有的都不一样,很轻很轻像风一样的东西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坏人?”她问。
顾衍之看着她,很认真地说:“因为坏人不会在做好事的时候,还担心别人怕她。”
沈辞鸢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,笑得很轻,但眼睛里有光。
“顾衍之。”她说。
“你这个人真的很讨厌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?”
“因为你总是说对的话。”
她转身走了,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,回头看他。
“跟上。”她说。
“我妹妹还在那边,我怕她被人挤到了。”
顾衍之跟上来,走在她身边。
两人穿过人群,穿过议论声和闪光灯,走到大厅角落的休息区。
林软软坐在沙发上,抱着靠枕,眼睛瞪得大大的,整个人缩成一团。
“姐姐!”看到沈辞鸢,她立刻跳起来扑过来。
“你吓死我了!你刚才好厉害!但是也好吓人!我以为你要跟那个赵总打起来!”
沈辞鸢接住她,拍了拍她的背。
“我不会跟人打架的。”
“真的吗?”
“真的。”沈辞鸢说。
“我一般都是让别人替我打。”
林软软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顾衍之站在旁边,看着姐妹俩抱在一起,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。
沈辞鸢从林软软肩膀上抬眼看他:“你又在笑什么?”
“没什么。”顾衍之移开目光,但嘴角的弧度没收回去。
“过来。”沈辞鸢朝他招手。
顾衍之走过来。
沈辞鸢松开林软软,从桌上拿起一杯水,递给顾衍之。
“喝点水。”她说。
“你的脸太红了。”
顾衍之接过水杯,低头喝了一口,耳尖红得快要滴血。
林软软看看姐姐,又看看顾衍之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然后用双手捂住嘴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“你‘啊’什么?”沈辞鸢问。
“没什么没什么!”林软软拼命摇头,但眼睛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沈辞鸢懒得追问,靠在沙发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。
今晚的事差不多了。
赵明远身败名裂,林建国保住了公司和声誉,沈家不会被牵连,林软软不用哭。
一切都按她的计划进行,但她漏了一件事。
签约环节结束后,人群渐渐散去,沈辞鸢准备离开的时候,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拦住了她。
是之前和林建国说话的那个男人。
“沈小姐。”中年男人微笑着递给她一张名片。
“我是顾氏集团的顾铭远,顾衍之的父亲。”
沈辞鸢接过名片,微微点头:“顾叔叔好。”
顾铭远看着她,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沈小姐今晚的表现,让人印象深刻。”他说。
“不过我想提醒沈小姐一件事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衍之这孩子,从小就不会撒谎,不会伪装,不会伤害任何人。”顾铭远的声音很轻,但每一个字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