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的……他是来给爸爸送文件的。”
“顾衍之。”沈辞鸢念了一遍这个名字,像是在品味什么。
她推开玻璃门,走了出去。
初秋的风吹起她的长发,她穿着一件薄薄的黑色衬衫,站在台阶上,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近的少年。
顾衍之抬头。
四目相对。
他停下了脚步,风吹过庭院,吹动他手里的书页,哗啦啦地响。
沈辞鸢看见他的眼神变化——从平静,到微微怔愣,再到一种说不清的复杂,像是困惑,像是熟悉,像是……等了很久。
沈辞鸢弯了弯唇角,先开了口。
“顾衍之?”她的声音带着一丝慵懒的傲慢。
“听说你是顾家最优秀的继承人?看起来……也就那样吧。”
标准的恶毒女配台词。
系统满意地点头:【对,就是这样,保持住。】
但沈辞鸢的下一个动作,系统没料到。
她走下台阶,一步一步,高跟鞋踩在石板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,走到顾衍之面前,她停下来,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半步。
她微微仰头看他——他比她高了大半个头。
“但是。”沈辞鸢的声音忽然轻了下去,轻到只有他能听见。
“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顾衍之的耳尖红了。
从耳尖蔓延到耳廓,然后到侧脸,像慢镜头里的日出。
他往后退了半步,声音有些紧:“沈小姐,请自重。”
沈辞鸢笑了。
那个笑容,系统称之为“汤圆馅笑容”——外面甜得不行,里面黑得流心。
“自重?”她歪了歪头。
“我就是夸你一句好看,你紧张什么?”
顾衍之垂下眼,睫毛微微颤动,他没说话,但攥着书的手指收紧了几分。
沈辞鸢看见了他指节上淡淡的墨渍——是钢笔水,他来的路上还在看书。
她忽然就心软了。
心软这种情绪,对沈辞鸢来说很陌生,她走过那么多世界,见过那么多人,从来没有谁让她心软过。
但顾衍之不一样。
每个世界的顾衍之都不一样,他干净得不像话,笨拙得让人想欺负,可又真诚得让人舍不得。
“算了。”沈辞鸢侧身让开路,语气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傲慢。
“进去吧,我爸等你呢。”
顾衍之微微颔首,从她身侧走过。
擦肩而过的瞬间,沈辞鸢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——洗衣液的皂香,和纸墨的气息。
干净得要命。
她站在庭院里,看着他的背影走进大门,忽然对系统说:“这个位面,我要追他。”
【……啊?】
“我说,我要追他。”
【宿主,您的人设是恶毒女配,您应该——】
“我的人设。”沈辞鸢弯起唇角。
“就是没有固定人设。”
当天晚上
林软软敲了沈辞鸢的房门。
门开了一条缝,沈辞鸢探出半个脑袋,头发湿漉漉的,刚洗完澡。
“姐姐。”林软软捧着一个小盒子,声音怯怯的。
“我给你做了曲奇饼干……不知道你喜不喜欢……”
沈辞鸢看了她三秒钟,然后拉开门,把她拽了进来。
“你手怎么了?”沈辞鸢盯着林软软的手指,食指上贴着一个创可贴。
林软软缩了缩手:“没、没事,切水果的时候不小心……”
沈辞鸢眯起眼睛。
她太熟悉这种剧情了,原小说里,这个伤口不是切水果弄的,是有人故意把水果刀放在不稳的地方,让林软软拿的时候滑了手。而原身,是知情者之一。
“谁干的?”沈辞鸢问。
林软软摇头:“没有谁,真的是我自己不小心……”
“林软软。”沈辞鸢叫了她全名,声音不大,但带着一种让人不敢撒谎的压迫感。
林软软咬了咬嘴唇,眼眶红了:“是……是张姨,她说不关姐姐的事,让我别说出去……”
张姨,家里的老佣人,原身的眼线,原剧情里,张姨帮原身做了不少针对林软软的事。
沈辞鸢没说话。
她拿起一块曲奇咬了一口,慢慢嚼着。
“好吃。”她说。
林软软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听到这话愣住了。
沈辞鸢伸手,用拇指擦掉她脸上的泪珠,动作轻得像怕弄碎什么。
“以后谁欺负你。”沈辞鸢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“你告诉我。”
林软软怔怔地看着她:“姐姐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姐姐。”沈辞鸢收回手,转过去看着窗外,月光落在她侧脸上,轮廓冷得像瓷器。
“但你既然叫我一声姐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