摩得极深,寥寥数语便点破了要害。
“学生谨记。”
胡亥垂首应道。
此时的胡亥虽仍带着几分纨绔习气,但关乎那至尊之位,他在赵高面前却显得格外驯顺。
同一片月色下,有人欢喜便有人忧。
扶苏的府邸中,数人默然立于堂前,每个人眉间都凝着浓重的阴翳。
“我早说过,赵铭此人只宜结交,不可开罪。”
“可你们偏要与他为难。”
“如今倒好。”
“王相全族入狱,牵连朝臣近二十人。”
扶苏长叹一声,语气里满是无力。
“公子,事已至此,回天乏术了。”
隗状亦摇头叹息。
“隗相,当真无法救王相一命么?”
扶苏眼中仍存不忍。
王绾扶持他多年,若要眼睁睁看其赴死,他实难心安。
“朝堂之上,冯劫已亲自核验罪证,铁案如山。”
“王相与涉案众臣……怕是救不得了。”
“如今能做的,或许唯有保全王家血脉。”
淳于越声音低沉。
王绾落得如此下场,莫说他,满朝文武皆未曾预料。
“王相所犯之罪……可能保全亲族?”
扶苏望向隗状。
“难。”
“此事由李斯主理,他绝不会留情。”
“或许……关键仍在公子身上。”
“毕竟……”
隗状欲言又止。
“我明白。”
扶苏黯然颔首。
“还有那赵铭。”
“此子着实可怕。”
“王相行事向来周密,竟被他揪住如此多把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