否藏着其他修炼者,他始终存疑——天地灵气稀薄至此,却偏偏有寿元之限,本就蹊跷。
倘若暗处真有窥伺之人,过早暴露绝非明智之举。
性命攸关,赵铭向来谨慎。
“主上从未全力出手……”
李牧几人交换眼神,敬畏之色更深。
“主上,请用属下的剑。”
李牧双手托剑,恭敬递上。
“你这剑,只怕承受一击便会崩碎。”
赵铭笑道。
“若真如此,亦是此剑之幸。”
李牧神色郑重。
赵铭不再多言,接过长剑,转身面向前方密林。
众人屏息凝视,萧何更是瞪大双眼,仿佛要将每一瞬刻入眼底——今日所见,早已颠覆他半生认知。
赵铭缓缓提剑,丹田真气流转,周身气息陡然一变。
剑锋之上,一道炽烈如阳的金芒骤然升腾,真气灌注的刹那,整柄长剑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震颤愈来愈急,仿佛下一瞬便要崩解。
赵铭眼神一凝,手臂挥展,向着前方苍郁的林海横掠而去——
嗤!
金光破空,如电如虹。
所过之处,合抱粗的巨木无声断折,仿佛被无形巨刃整齐削过。
剑光去势不止,一路摧枯拉朽,直抵百丈之外方才渐衰。
放眼望去,密林竟被生生犁出一道宽阔的空白,断木倾颓,碎叶纷扬。
及至尽头,金光轰然迸散,化作万千流芒四溅。
激荡的气浪迫得身后数人踉跄后退,衣袂猎猎作响。
“这……真是人力可为?”
李牧怔然望着眼前狼藉,声音微颤,“一剑之威,竟斩尽两百丈林木。
若在战阵之中,只怕千百甲士亦难挡此一击。”
司马尚深吸一口气,眼底尽是骇然:“主公之力,已非凡俗所能企及。”
就连一向沉静的阎庭暗士,此刻亦不由自主投来灼灼目光,那其中翻涌着近乎虔诚的狂热。
唯独萧何僵立原地,面上一片空茫。
他眨了眨眼,又狠狠掐了自己臂膀一记——
刺痛鲜明。
不是梦。
他缓缓转动脖颈,望向那道持剑而立的身影。
林间疏落的光斑洒在赵铭肩头,明明是人形,却仿佛披着一层朦胧的金辉。
“仙……仙人……”
萧何喃喃出声,喉头干涩,“主公莫非是谪世之仙?”
便在此时,赵铭手中长剑传来细微的碎裂声。
众人凝目看去,只见剑身密布蛛网般的裂痕,随即寸寸瓦解,化作一捧铁屑,簌簌落于尘土。
“凡铁终究难承主公真气。”
李牧叹道。
司马尚上前半步,恭声相询:“敢问主公,如今武道已达何等境界?”
赵铭垂目扫过掌间残留的金芒,淡然道:“若论真气雄浑,可称大宗师。”
“大宗师……”
司马尚低声重复,忽又抬头,“此等威能,与传说中呼风唤雨的仙神何异?”
萧何终于踉跄走近,仰面望向赵铭,眼中交织着敬畏与困惑:“主公……您真是神仙吗?”
风穿过新辟的林间空隙,扬起满地碎叶。
赵铭没有立即回答,只将目光投向更远的、未被剑光触及的幽深密林。
赵铭侧过脸来,嘴角浮起一丝难以捉摸的笑意:“谈不上什么手段。”
“可主上您……这究竟是如何办到的?”
“这绝非寻常人力所能及啊。”
萧何指着前方那片狼藉的林地——数百棵巨树被齐整地斩断,那景象简直无法用言语描摹。
“此乃武道之力。”
“凡追随于我、忠心不贰者,皆可修习。”
赵铭语气沉静。
“属下……属下也能学吗?”
萧何眼中闪着迫切的光。
“只需身具武道根骨,便可入门。”
赵铭答道。
“属下誓死效忠主上!”
萧何当即俯身下拜。
“你的忠心,我自然看得分明。”
“因此,你可修习基础心法第一重。”
赵铭淡淡一笑。
“谢主上恩赐!”
萧何难掩激动之情。
“主上。”
此时。
英布快步从林外走来。
身侧还随着一名神情冷峻的年轻暗卫。
“你也到沙丘来了。”
见到英布,赵铭微微颔首。
“听闻主上归返故里,属下特来禀报阎庭近日情形。”
英布恭敬回话。
“此处并无外人,直言便是。”
赵铭目光一扫,从容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