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赵铭眉梢微挑,“愿闻其详。”
“大秦以律法为纲,触律者皆依法而惩。”
“然法虽在,执律者终是人。”
“人非圣贤,孰能无私?”
“借律害民者有之,凭权贪墨者亦有之。”
“越是远离咸阳,律法的施行便越见混沌;越是王威难及之处,枉法之事便越是滋生。”
“昔日将军为主将时,曾仗剑斩恶徒、平关乱——此事传遍大秦,百姓皆颂。”
“然天下似此之事,又何止一二?处处皆有,只是并非人人皆有幸如将军麾下将士,能得明主挺身相护罢了。”
萧何握着酒樽,语气里透出深沉的感慨。
“律法失序,官吏失格。”
“这便是萧郡守所说的‘乱’了。”
赵铭眼中带着几分玩味,继续问道:“那么,这第二个症结又是什么?”
“第二个么,”
萧何略作停顿,语气变得沉缓,“说来也直白。
大秦如今官吏匮乏,而举荐为官者,十之 ** 出自贵族门庭。
这般格局,自周室分封诸侯起便已根深蒂固。
寻常百姓,莫说读书明理,便是想寻个出头之路都千难万难,入仕为官更是痴想。
贵族把持权位,垄断学识,已成铁板一块,坚不可破。”
言及此处,他轻叹一声,面上掠过一丝不甘。
瞧着眼前这年方三十、意气未泯却已深谙世情的萧何,赵铭只是淡淡一笑:“依你之见,这般局面,可有破法?”
“难,难于登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