铭之手?”
“胡王岂愚钝至此?”
“部族根基已毁,还敢追袭?”
“平白又将一桩大功送入赵铭囊中……”
王绾袖中的手微微发颤。
于他而言,目睹赵铭建功立业,竟比亲临战阵更觉煎熬。
那人每进一步,对他们而言便多一分逼仄。
“上将军赵铭,真乃天授神将。”
“无愧‘大秦战神’之名。”
“此等战功,我心服口服。”
“消息若传天下,必惊四海。”
朝堂之上低语纷纷,惊愕之色再度浮现在众臣脸上。
若非此前已接连收到赵铭一道道战报——每一次都足以震动朝野——此刻怕是要更为失态。
深入异域、焚毁部族、踏平王庭……
一桩一件,已是传奇。
而今竟连东胡王的首级也高悬马前。
即便是这些见惯风浪的朝臣,也觉得恍如梦境。
“臣启奏大王——”
韩非忽然出列,声音清越:
“上将军赵铭阵斩东胡王,此功已超灭燕之勋。
大王先前所允晋爵一级,臣以为不足酬其功。”
他立在殿中,字字清晰,竟是为赵铭请功,更要推其再进一步。
“臣附议。”
李斯随即迈步而出:
“以赵铭上将军之功勋,足可胜任国尉之职。”
“国尉”
二字一出,满殿骤然一静。
许多大臣瞳孔微缩,呼吸都为之一滞。
然而,朝堂之上并无一人敢于出声反驳。
赵铭所建立的功勋,实在太过显赫。
挥师北进,击溃东胡。
这般辉煌的战绩,
甚至盖过了先前覆灭燕国的功劳。
立于武将行列最前方的王翦,面容平静,嘴角却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他并未出列进言,神态间满是从容与自得。
眼下的局面,
早已无需他多言一字。
“老王啊,”
“这回真是教你捡着宝了。”
“早知赵铭有这般能耐,当初真该让我家闺女抢先一步。”
桓漪忍不住侧过身,压低声音对王翦说道。
“呵,你便好好羡慕罢。”
“不过,赵铭之‘宝’,可不止于今日。”
王翦低声一笑,眉宇间的得意毫无遮掩。
王家真正的风光,还在后头。
眼下所享,不过是武勋之荣。
如今看来,只是得了一位即将登上国尉之位的女婿,可将来呢?
只要想到女儿日后或为太子妃,乃至母仪天下的王后,
王翦的心便禁不住怦然猛跳。
只是这桩隐秘如今尚需深藏,待到来日揭开之时,足以震动庙堂,惊彻天下。
王座之上,
嬴政听着韩非与李斯的奏陈,
眼中果真掠过一抹动容之色。
便在此刻,
淳于越按捺不住,毅然出列:“大王。”
“赵铭上将军虽为大秦立下不世之功,”
“此次亦确实令异族遭受重创,”
“然则此举亦将异族彻底推向死敌之位。
屠戮数十万之众,从此东胡必与我大秦誓不两立,北疆恐永无宁日矣。”
此言一出,
嬴政眉头骤然锁紧,目光冰冷地扫了过去。
“淳于太傅。”
“此言何意?”
“莫非只准异族屠戮我华夏子民,却不许我大秦将士向异族复仇雪恨?”
王翦再难保持沉默,厉声质问道。
殿中众多目光霎时聚焦于淳于越身上,尤其一众武将,眼中皆浮现不满之色。
“迂腐之见。”
李斯在旁发出一声冷笑。
“父王,”
“淳于太傅并非反对复仇,只是认为赵铭上将军行事……未免过于酷烈。”
公子扶苏立即为其师辩解。
“依兄长之意,莫非两军交战之际,还须对敌人手下留情不成?”
胡亥当即出声讥讽。
“异族残杀我华夏百姓时,何曾有过半分心软?”
“看来淳于太傅是真不愿见赵铭上将军再进一步,如今竟说出这般糊涂话来。”
“实在可笑。”
“难道只许异族屠我族人,不准我军复仇雪耻?”
“淳于太傅,何其荒谬。”
“你这儒学,当真叫人齿冷。”
“为诋毁上将军,竟不惜颠倒黑白。”
“与你同朝,实乃耻辱。”
“荒唐至极……”
一时之间,众臣纷纷开口,言辞如箭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