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俱是年深日久的上品。
何首乌形若婴孩,雪莲瓣瓣晶莹,更有诸多叫不出名的珍奇药材,或盛于玉匣,或铺于锦垫。
这般收藏之丰,恐怕连中原大秦的宫廷药库也要逊色几分。
“草原霸主,果然有些底蕴。”
他不再耽搁,神识再展,将这满室珍药尽数收起。
这些药材落在他手中,方能物尽其用,化为真正的助力。
收毕药材,赵铭目光投向更深的黑暗。
搜刮,还未结束。
异族宝库之中,赵铭并无半点留情之意,目光所及之处,凡有器物珍宝,皆被他一收而尽。
不过片刻光景,东胡王庭积攒不知多少岁月的财货资源,已尽数落入他的掌中。
望着眼前空荡如洗的库室,赵铭嘴角浮起一丝笑意。
“待东胡王归来见此景象,想必……也会欣喜若狂吧。”
——
东胡王庭陷落。
一切皆依赵铭所谋而行。
此战所求,已然尽得。
另一侧,东胡疆土以东。
万千东胡骑兵纵马狂奔,蹄声如雷,尘土蔽天。
军容壮阔,气势汹汹。
“已追六日。”
“秦军究竟在何处?”
“至今连一影一骑都未曾窥见。”
东胡王声冷如冰。
自他统率东胡称霸草原以来,已多年未曾这般长途奔袭,连日的疾驰令他浑身倦意沉沉。
“大王,”
乌武语气低沉,“秦军日夜兼程逃窜,我军难以追上。
观沿途倒毙战马之迹,他们甚至途中换马,未曾停歇。”
“距图安尚有多远?”
东胡王面色愈寒。
“回大王,仅余半日路程。
秦军……恐怕已近图安边界。”
乌武长叹一声。
“若秦军借道图安返秦,本王这番追击,岂不成了徒劳?”
东胡王眉峰骤紧。
“这……”
乌武与周遭将领皆默然无言。
确有可能——一旦秦军踏入图安境内,东胡军或真不敢越界阻拦,最终任其穿越边境,归于神州。
那么,这四五十万大军围剿之局,便将沦为草原笑谈。
正当此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“王庭急报!”
“秦军突袭王庭!”
“大王,秦军袭我王庭!”
“请大王即刻回师救援!”
军阵后方,十数骑东胡兵拼死鞭马奔来,嘶声疾呼。
“什么?!”
东胡王闻声猛勒缰绳。
周围将领亦纷纷驻马。
那急促的传报声,已清晰贯入每人耳中。
“全军止步!”
乌武急令。
十余万奔腾大军顿时收缰驻马,烟尘渐落。
“你再说一次——”
东胡王面色肃杀,目光如刃,刺向那十余骑报信兵卒。
“大王……秦军突袭王庭,王庭……已然失守。”
“秦军正在屠戮我族子民。”
“王庭……恐怕已遭焚毁。”
“我等冒死突围,只为报信于大王。”
“恳请大王速速回援啊!”
为首骑兵伏鞍颤声,满面惊惶。
话音落定。
东胡王脸色骤然青白交加,身形在马背上晃了晃,几欲坠倒。
“大王!”
左右惊呼。
帐中诸将神色骤沉。
“是圈套。”
“本王竟着了秦贼的道。”
“那支逃往图安的败军不过是诱饵,专为引我主力追击。
真正的秦军主力早已趁机直扑我族王庭。”
“狠毒……当真狠毒至极。”
东胡王的面色由铁青转为煞白,眼底翻涌着罕见的惊惧。
身为统御数百万部族的王者,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脊背发凉。
自己竟被玩弄于股掌之间,而此番秦军突袭,东胡损折的何止兵马?人口锐减,积蓄尽毁,秦人在他疆域内来去如风,几乎未损分毫。
乌武静立一旁,心头暗沉。
他先前已提醒过,可王上并未听进半句。
“大王,”
乌武低声开口,“眼下该当如何?”
东胡王死死瞪向图安方向,眼中尽是不甘与怨毒:“撤。”
“王庭既已遭袭,我军纵使疾驰回援,恐怕也为时已晚。”
一名将领低声插言。
“废物!”
东胡王厉声喝断,随即咬紧牙关:“这股秦军……本王定要他们付出代价。”
想到王庭陷落,留守的族人亲眷恐已遭难,他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