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异族屠戮我华夏子民众多,仅仅斩杀这些来犯之敌,远远不够。”
“我要他们血债血偿。”
赵铭语气坚决,毫无转圜余地。
如今燕国已定,连对方的王也被他亲手斩落。
若此时按兵不动,下一次出征恐怕又要等上一年半载。
既然异族敢来侵犯,他便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直捣其腹地。
蒯朴面色犹疑,还欲再劝。
“蒯司马。”
“你须明白。”
“若想令异族永不敢再犯,唯有将他们杀到胆寒。”
“古往今来,”
“为何总是异族侵扰我神州疆土,而我神州却鲜少 ** 其域?”
“只因未曾将他们杀怕。”
“而我,便要成为那个令他们恐惧、从此不敢再踏足神州之人。”
“寇能往之处,我亦能往。”
赵铭的话语掷地有声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听到这一句,原本还想劝阻的蒯朴神情顿时肃然,转而深深一揖:“末将,谨遵上将军之志。”
“谨遵上将军之志。”
杨博也立刻躬身附和。
“命后勤即刻备齐一万将士十日所需的干粮与饮水。”
“明日,我就要用。”
赵铭的目光转向杨博。
“末将领命!”
杨博当即应下。
“后勤军既已抵达,筑造京观之事便交由你们了。”
赵铭的目光掠过那些仍在清理战场、将异族首级逐一垒起的将士们。
所谓京观,并非只是将头颅随意堆叠。
需以黏土将头颅粘连固结,筑成如城墙般耸立的骸骨之塔。
颅骨相衔,血污交织,远远望去便令人脊背生寒。
即便是亲手斩下这些头颅的大秦锐士,面对这座逐渐成形的死亡之塔时,亦能感受到某种凝固于空气中的森然。
待异族他日见此京观,或许便会在这骇人的威慑前却步。
“别杀我……求求你们别杀我!”
“我是华夏子民,不是异族——”
“将军饶命啊……”
一阵仓皇的哀嚎忽然刺入耳中。
几名锐士押着个浑身染血、衣衫褴褛的中年男子来到赵铭面前。
韩臣颜上前一步,指着那人道:“上将军,此人躲在尸堆里装死。
自称是我等同族,说是被异族胁迫从军。”
那男子一见赵铭,立刻扑跪在地,重重叩首:
“拜见赵铭上将军!罪臣……罪臣乃燕国旧臣司马林,确是被异族掳掠胁迫,方才混入军中。
多谢上将军救命之恩,司马林没齿难忘!”
他言辞恳切,涕泪交加,仿佛真是一位绝处逢生的落难臣子。
周围几名锐士见状,手上力道不由松了几分,似是被这副凄惨模样说动了。
赵铭却未言语,只静静注视着司马林。
那目光如冰刃刮过骨缝,令伏地之人渐渐战栗起来。
“你以为——本将很好糊弄?”
赵铭的声音不高,却让司马林浑身一僵。
“不……不敢欺瞒上将军……”
“是你将异族引至此地的吧。”
赵铭打断他的哆嗦,语气平淡如叙常事。
司马林猛地抬头,连连摆手:“误会!天大的误会!罪臣只是一介寻常燕人,哪有本事引异族入关……”
“寻常燕人?”
赵铭忽然笑了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向燕王献策,勾结异族共抗大秦的是你;致使北疆数十万百姓惨遭屠戮的罪魁祸首,也是你。
引狼入室,戕害同族……司马林,你说,本将该如何处置你?”
司马林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
他未曾料到,赵铭竟连这些隐秘尽数知晓。
“背族之奸,死不足惜。”
赵铭不再看他,只向身旁挥了挥手。
“拖下去,凌迟处死。
其家小一律连坐,斩首示众。”
“饶命——上将军饶命啊!罪臣愿以死谢罪,求您放过我的家人……”
哀嚎声渐渐远去,赵铭已转身望向那座渐成轮廓的京观。
黏土混着血污,在夕阳下泛着暗沉的光。
风过原野,卷起沙尘与未尽的血腥气,仿佛无数亡魂在低语。
司马林浑身抖得筛糠一般,连声音都变了调。
可话没说完,身旁两名甲士已猛地抬脚,将他狠狠踹倒在地。
“狗东西,到这时候还敢扯谎!”
“你这卖祖求荣的败类。”
“真该把你碎尸万段。”
“燕地几十万条性命,全因你一人而亡。”
“千刀万剐都算轻的。”
“弟兄们,一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