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便是大秦锐士的力量。
光阴在刀光剑影中流逝。
广阔的平原上,尸骸遍野。
鲜血浸透了灰褐色的大地,将原野染成一片暗红。
血水汇成细流,又聚成河。
战至深夜。
东胡军中忽然响起一片惶急的呼喊:“撤!快撤!”
残存的胡兵向北疯狂逃窜。
夜色如墨,异族溃兵的哭嚎与马蹄的奔踏撕裂了旷野的寂静。
大秦的铁骑如同从深渊中涌出的暗潮, relentleSS 地咬在逃亡者的身后,不肯放松分毫。
“鬼……他们是索命的恶鬼啊!”
“回头看一眼,他们还在追!”
“跑,再快些,别停下!”
“秦人疯了,他们不要俘虏,一个都不要!”
“快,再快啊……”
凄厉的呼喊在风中飘散,浸透了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黑暗仿佛成了秦军最忠实的同谋,掩护着这场沉默而高效的 ** 。
从星斗满天的子夜,到天际泛出鱼肚白的拂晓,黑色的洪流未曾停歇,直至越过那道象征着疆界的土垣。
界碑之外,依旧是四散奔逃的胡骑。
天色既明,追击反而愈发凌厉。
阳光照在秦骑手中的硬弓上,箭矢离弦的尖啸成了草原上唯一的旋律。
自襄平而起,这条北遁的路途,已被溃败与死亡彻底铺满。
“秦人!”
奔逃中的乌武猛地扭过头,嘶声力竭地吼向身后那杆越来越近的“赵”
字大旗,“我族与你们有何仇怨?何至于此!”
“当日出兵燕地,难道不是变相助了你们一臂之力?”
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解与冤愤。
二十万儿郎,如今竟只剩这零星残部,向着北方故土狼狈鼠窜。
……
第两马背上的赵铭闻声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“大秦东出,横扫六合,何时需要尔等外族来‘相助’?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荡开,压过了风声与蹄声,“神州之内,诸国争锋,那是自家兄弟的棋局。
何时轮得到你们插手?”
“华夏疆土,岂容异族铁蹄践踏?”
“既然踏进来了,就该把性命留下。”
他猛地一勒缰绳,战马人立而起,长枪直指前方:
“锐士听令!”
“追尽杀绝,不留活口。”
“——杀!”
喝令如雷,他胯下骏马再度发力,化作一道离弦的黑箭,直扑乌武。
身影交错之际,乌武身侧几名亲卫甚至来不及举起兵器,便在沉闷的撞击声中化作纷飞的血肉。
“我跟你拼了!”
乌武双目赤红,调转马头,战刀挟着风声全力劈下!
赵铭只是单手持枪,向上一格。
“铛——!”
金铁交鸣,乌武只觉得虎口崩裂,那柄伴随他多年的战刀竟被生生震飞,脱手而去。
“在吾眼中,尔等与蝼蚁无异。”
赵铭的话语淡漠如冰。
枪尖随即一送,如毒龙出洞。
“噗嗤!”
精铁打造的胸甲如同纸糊一般被洞穿。
乌武身体一僵,低头看着没入胸膛的枪杆,鲜血顺着血槽喷涌而出。
生命力随着温热的液体急速流失。
“击杀东胡主将,获取全属性百点。”
冰冷的提示在意识中闪过。
赵铭抽回长枪,不再看那坠落的 ** ,目光已然投向更远处溃逃的潮水。
“继续。”
他吐出两个字。
黑色的洪流再次涌动。
杀戮又持续了不知多久,直到草原上再也看不到奔跑的敌人。
越过边境的这片广袤草地上,又增添了数万具姿态各异的尸骸。
晨光彻底洒落时,约六七万黑甲秦骑静静驻马,如同突然生长出的钢铁森林。
每一杆长矛、每一片甲叶都在滴落浓稠的血浆。
许多将士的身上也带着伤,箭矢穿透皮甲,鲜血浸透了战袍,但他们的身躯依然挺直,目光依旧望着北方,望着将军旗帜所向的方向。
目光所及之处,黑甲骑兵的四周横陈着异族与袍泽的尸骸。
这一战,惨烈得几乎要将天地染透。
“大秦的儿郎们。”
赵铭将手中长枪高高擎起,声如沉雷。
霎时间,所有目光尽数汇聚于他一身——每一道视线里都燃烧着炽烈的狂热与敬畏。
“异族之众,已近全灭。”
“你们皆是我大秦最锋利的刃,更是我华夏一族最坚硬的脊梁。”
“我赵铭,以你们为荣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