理燕地的人选,韩卿可有举荐?”
韩非已然坚定地站在了自己儿子这一边。
每逢朝堂之上有所对峙,他总是最先挺身而出的人。
因此,嬴政自然有意扶持。
“臣门下有一能臣,名为蔡赐,才具非凡,堪当大任。”
韩非并未推辞,即刻举荐了亲近之人。
如今韩非已位列九卿,麾下自然聚集了一批门生与宾客。
他虽不在朝中公然争夺权势,但身居要职、执掌权柄,在各处关键位置上安插自己信赖之人,亦是情理之中。
听闻韩非举荐,嬴政没有丝毫迟疑,亦不打算再听其他朝臣陈奏,当即颔首道:“便依韩卿所奏。”
“擢升蔡赐为郡守,掌管燕地政务,首重安抚民生。”
“即日赴任。”
韩非躬身一礼:“臣领命。”
“此外,”
嬴政又嘱咐道,“武安大营的粮草供给不得中断。”
“各类军资、伤药亦须持续保障。”
“臣明白。”
韩非立即应下。
“接下来,”
嬴政目光微凝,缓缓说道,“燕地那些异族,便看赵铭如何应对了。”
“二十万东胡大军……寡人很想瞧瞧,赵铭要如何将他们尽数留下。”
话音里透着对赵铭毫无保留的信赖。
况且,嬴政深知自己儿子的性情。
他明白,这一次,异族算是撞上了铁板。
从赵铭以往处置异族的手段来看,这些来犯之敌注定有来无回。
嬴政所要做的,便是静候佳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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燕地,襄平境内。
数万黑甲秦骑如疾风般狂飙突进,在追击途中不断张弓搭箭,将逃窜的异族逐一射 ** 下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上将军!”
章邯策马疾驰,高声禀报,“异族停止逃窜了!”
“看架势,是要与我军正面接战。”
“此地离襄平城已不远,”
赵铭冷眼望向远处烟尘,“异族想必是知道援军将至,欲在此与我军决战。”
“他们的援军要来,我大秦锐士也将合兵一处。”
“正好,一举斩尽杀绝。”
异族不再逃跑,正中赵铭下怀。
虽眼下兵力仍有差距,但骑兵营其余部众很快便能赶到。
这一战,他要将这些异族彻底荡平。
“东胡的勇士们!”
榻雄嘶声怒吼,声音在旷野上回荡,“这些秦人残杀我同胞,屠戮我族人!”
“今日就在此地,杀光他们!”
“杀——!”
在他号令下,原本溃逃的五六万东胡骑兵渐渐收住马蹄,调转方向,重新集结。
低沉的号角声呜咽响起,各部将领竭力约束队伍,向东胡骑兵纷纷拉紧缰绳,转身面向追兵。
他们不再逃窜,反而挽弓搭箭,向迫近的秦军骑兵发起反击。
骑射之术,早在赵国推行胡服骑射之前,便已是塞外异族所长。
这些马背上的战士的确骁勇善射。
一时间,箭矢如飞蝗般在双方之间交错对射。
战马嘶鸣,刀锋交错。
不断有身影从鞍上坠落,或披玄甲,或裹兽皮,但黑色铁流的进击之势未曾有半分迟滞,而对面的胡骑亦如疯狼般迎面撞来。
“大秦锐士——”
赵铭长枪指天,声如裂帛,“杀!”
“风!风!风!”
“大风——!”
近三万铁骑的吼声震彻原野,每一道目光都淬着必死的寒光。
“胡虏——”
赵铭喉间迸出低吼,“一个不留!”
他率先突入敌阵。
丹田真气奔涌如江河决堤,手中霸王枪横扫而出,枪锋未至,罡风已先将数名胡骑连人带马碾作血肉残渣。
紧接着,一道狂暴的枪芒呈扇形炸开,所过之处,数十胡骑尚未举刀便已人马俱碎,只余一片猩红泼洒在枯草之上。
【斩东胡步卒,获力之微芒】
【斩东胡千长,得体魄精粹】
【斩东胡百长,取疾速残影】
冰冷的提示在意识深处接连闪现。
“杀!”
后方秦骑如潮水漫卷,长矛整齐突刺。
刹那间,前沿胡骑如割麦般倒伏,哀嚎与铁器洞穿躯体的闷响混成一片。
广阔的荒原上,两股洪流轰然对撞——刀戟相击的锐鸣、战马濒死的悲嘶、士卒搏命的怒吼、以及利刃撕开血肉的黏腻声响,交织成一首残酷的战曲。
然而胡骑虽悍勇,秦军却更显森严。
玄甲覆体的锐士对上大多仅裹皮革的胡人,宛若铁壁碾压柴篱。
兵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