庆秦默然片刻,眼中厉色一闪:“传令!战死一人,即补一人,所有防位绝不可空。”
“擅自后退者,立斩不赦。”
“前锋战殁,督战队顶上前线。”
“必须给本将死死钉住,绝不让秦军再进一步!”
“诺!”
众将凛然应声,匆忙奔出传令。
“西城战况既已如此,欲破秦军,唯有指望东城的伏击了。”
“近二十万大军埋伏于东城,足以将入城秦军全数吞灭。”
庆秦缓缓吐出一句话,仿佛在说服自己。
“上将军放心。”
“乐乘将军定能将入城秦军一网打尽。”
“只待这支秦军覆灭,秦军必遭重创。”
身旁副将连忙附和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报——!”
“东城紧急军情!”
一名传令兵踉跄冲入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乐乘的急报如一道惊雷炸响在耳畔。
那传令兵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扑到近前,声音里裹着无法抑制的颤栗:“上将军!东城……东城楼丢了!秦军根本未信乐将军投诚,他们是诈开城门,一入城便直扑要害,乐将军正率部死战!”
每一个字都像冰冷的铁锥,狠狠凿进庆秦的胸膛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与片刻前乐乘那张惨白的面孔如出一辙。
周遭的空气仿佛凝固了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“赵铭……”
庆秦从齿缝间挤出这个名字,声音干涩,“好一个将计就计……原来你从未信过。”
最后一丝侥幸,如同风中残烛,倏然熄灭。
他原以为能将计就计,借乐乘“投诚”
诱秦军入瓮,内外夹击,一举击溃城外虎视眈眈的武安大营。
却不料,自己才是落入瓮中的那个。
赵铭根本不屑于分辨真伪,他要的,仅仅是那扇洞开的城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