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不高,却压过了所有喧嚣。
“我,赵铭,先锋军主将。”
“今日,依旧是我在前,你们在后。”
“我若倒下,攻势不止。”
“秦土所在,兵锋所向——”
他举起盾牌,剑光划破空气:
“攻——!”
一人,一盾,一剑,率先冲向那座巍峨的城门。
身后,沉默的军阵骤然沸腾。
“誓随将军——”
“誓随将军——!”
“杀——!!!”
怒吼汇成海啸,黑色的潮水轰然卷向渔阳。
尘土冲天而起,淹没了日光,也淹没了城头燕军最后的呼吸。
赵铭一马当先,身后是如潮水般汹涌的军阵。
那股决绝的气势仿佛有形之物,凝聚在每一个士卒的胸膛里,随着主将的背影向前奔涌。
将军亲临战阵,本身就是最锋利的号令;更何况那枚悬于无形的气运官印正隐隐发烫,将某种难以言喻的力量灌注进每个人的血脉。
大军启动的刹那,整片渔阳城前的土地都开始震颤,轰鸣声从脚底直冲颅顶。
城头传来嘶哑的吼叫。”放箭——”
“死守!绝不让秦人踏进一步!”
密集的箭矢从垛口倾泻而下,城内的投石机发出沉闷的咆哮,巨石划破长空。
这是燕国最后一道国门,城门若破,社稷即倾。
箭雨交织成死亡的罗网,双方不断有人中箭倒地,战场顷刻被血腥与哀嚎吞没。
赵铭冲在最前方。
箭簇落在他周身三尺便纷纷偏斜,竟无一能近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