牢藏在心底。”
“今日朝堂上,我已与王绾公然决裂,甚至出言相胁——这条线,既已划下,便再无悔棋。”
王翦放下手中的茶盏,目光沉静如深潭。”以那人的性子,绝不会坐视王家安稳。
他必会有所动作,而兵权,便是他眼下最想攥紧的东西。”
“蓝田大营如今并无战事,正是他暗中伸手的好时机。”
他微微前倾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,“你派人盯紧王绾一系的动静。
咸阳禁卫,乃至周边郡县的兵将,凡与他们有往来的,一个不漏,悉数记下。”
他并非王绾那般只识庙堂论辩的文臣。
王翦是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,既然朝堂之上已撕破脸皮,对方接下来会如何出招,他心中已有七八分预料。
这些算计,他并不畏惧。
说到底,如今支撑他腰杆的,是大王无可动摇的信任,是这煌煌王权本身。
“父亲放心。”
王贲眼中寒光一闪,语气斩钉截铁,“此事儿子必办得滴水不漏。
王绾那老匹夫,还有跟他一唱一和的淳于越,迟早有他们后悔的时候。”
***
燕地,渔阳郡。
城墙之外,黑压压的秦军阵列肃然无声,却仿佛一头匍匐的巨兽,将整座渔阳城笼罩在无形的杀意之下。
即便尚未擂鼓进攻,那凝若实质的军威已让城头守军感到窒息,空气沉重得令人心悸。
屠睢驱马至战车前,拱手禀报:“上将军,一切已按令备妥。”
战车上,赵铭身形笔直,闻言侧首:“用的都是燕文?”
“是。
均已缚于箭矢之上。”
屠睢答得干脆。